“云掌柜怎么了?”郁南栀有些担忧,忍不住上前两步,却被云香拦住。
“姑娘,咱们往玲珑阁去吧,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子了。”云香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郁南栀一行往外走。
郁南栀却仍是担忧云掌柜,想着多问上一句,云香却推搡着她们往外走。
“我家掌柜总是这样的,轻易不肯示人,姑娘快些走吧,咱们走了掌柜的才好收拾自己呢。”
云香这样坚持,郁南栀也没有法子。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一直到了玲珑阁,郁南栀才收回了那点怪异的感觉。
“姑娘,咱们到了。”云香指了指玲珑阁的匾额,介绍道,“姑娘可瞧见了,玲珑阁的匾额都是用的东海出产的珍珠镶嵌而成,那上头最大的那一颗听说是早年东征的大将军亲自带回来的呢。”
郁南栀顺着云香的视线看上去,果然看得出玲珑阁的气势非凡。
进了门立马就有玲珑阁的侍从迎了上来。
“这几位客人瞧着眼生,是打外地来的吧?”
春桃紧紧贴在郁南栀身后,有些紧张。
倒是姜珍一副爽朗模样,几步之间就走到了里面:“怎么?这里外地人和你们本地人的待遇有天大的区别不成?”
“客官你这是哪里的话?只是第一次来,咱们少不了多与几位介绍两句罢了。”侍从往她们身后瞥了一眼,多嘴问了一句,“只有三位女客是吧?”
郁南栀点点头,本想再问云香,可一扭头却发现云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春桃嘀咕了一句:“那云香把咱们几个送进来便走了,不晓得是不是这里的规矩。”
春桃自认为自己声音不大,可那侍从却瞬间看了过来。
“这位姑娘说的不错,咱们这儿既然要客官体验极致的快乐,自然不能让旁的铺子里的人在这儿旁观。您说是不是?”侍从笑眯眯地看着春桃。
春桃哪里知道是不是。
只是迎着侍从温和鼓励的目光,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侍从笑意更甚,引着她们登上了二楼。
“客官这边请。”侍从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郁南栀几人做到了最前头。
此处正对楼下正中央的圆台,是个视野极佳的地方,周围的围栏正巧将她们的视线露出,却又很好地护住了她们以免跌出去。
侍从拍了拍手,有几个衣着清凉的小厮,带着银箔面具端着几样小吃送到了她们面前。
姜珍低呼一声,伸手就拿了一块做成芙蓉花形状的点心。
在京城不是没有这样精巧的点心,然而大多只是拿着花型作为点缀,像这样完全做成芙蓉花模样栩栩如生的点心,姜珍倒是第一次见。
她咬了一小口,只觉入口即化,甚是绵软。
“姑娘,您快尝尝这个,味道当真是好极了。”姜珍献宝似的拿了一块点心送到郁南栀嘴边。
郁南栀一吃连连点头,凑在姜珍耳边低声问:“这点心只吃这一次,你可能复刻出来?”
“姑娘沉住气,让我多品味一会儿,大抵能差不多的。”姜珍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另一碟里的点心轻咬了一口。
郁南栀看着她那副宝贝模样,欣慰地笑了起来。
先前送上点心的那几个小厮互相互相看了看,默默退了下去。
倒是最开始引她们上来的那位侍从拍了拍手,又有一群衣香鬓影的女子缓缓而至。
这一次,她们手上端的都是些酒水。
侍从一一介绍。
有荔枝加了少许盐末酿造出来的清甜可口的荔枝果酒,也有桃花桂花酿造出来的花酒。
自然了,他们这里也不缺少带着西北风刀霜寒的烧刀子烈酒。
只是侍从打量着她们的神色,将烈酒往远处挪了挪:“客官们出来玩,只管尽兴便是,这烈酒对女子来说辣口了些,诸位可尽情品饮果酒和鲜花汁子调出来的酒水便是了。客官们稍后片刻,咱们的节目马上开始。”
既是节目自然不会是专门为了她们准备的,没过多长时间,玲珑阁的客人便多了起来。
侍从道了个歉意,转身去接待旁的客人了。
郁南栀这才察觉到玲珑阁中精巧的布局,瞧着人声鼎沸,却谁也瞧不见谁。
每一处座位周围都有幕布屏风相隔,倒像是进了雅间一般。
楼下的大堂虽是空旷,却并没有什么客人停留。
郁南栀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春桃一句:“方才上楼的时候,你们可注意到这里总共有几层?”
春桃皱了皱眉:“只瞧见了继续往上还有楼层,却瞧不出几层。姑娘,按理说咱们坐在这儿楼上的情形也该看得清楚才是,可如今怎么只能瞧见下面的模样,倒看不出上面的模样呢?”
郁南栀没吭声。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是没有搞清楚玲珑阁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鼓声。
她们眼前陡然一暗
接着鼓声愈来愈烈,一道暗光倏地在圆台中央亮起。
接着,鼓面上出现了一个身笼轻纱的女子。
沉默的人群,陡然间发出了阵阵喝彩。
铺天盖地的金银绸缎不要命似的往台下扔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有一声锣响。
“月色醉人心,恭喜秦官人今夜与妙音娘子共度。”
楼下陡然又黑了下去。
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圆台中央已经换了人。
“姑娘,怎么瞧着像是公开在竞拍这些女子的夜晚?”春桃皱眉,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姜珍也跟着点头:“我瞧着也像是这个意思呢。”
话音刚落,圆台中央便登上了三个戴着银箔面具的男人。
姜珍忍不住“啧”了一声,“想来这几位的长相远比不上前面那几个女子,不然何必要戴面具。”
姜珍说这话的时候,周围还十分安静。
故而她的话十分清晰地落在周围。
紧接着隔壁便有女子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才叫做趣味,你们是头一次来玲珑阁不成?”
“正是呢。”郁南栀连忙与隔壁的人搭上了话,“这位姑娘听起来倒不是头一次来了?不知能否教一教我们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