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主母守活寡？叔嫂联手掀翻天第13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沈谏和步卓前脚刚出了唐府，一辆马车后脚就停在了唐府门外。

马车的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双深眸定定看着沈谏和步卓离开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来人正是谢南乔和寒舟。

“我们来迟了一步。”谢南乔幽幽道。

寒舟问道：“殿下有何打算？”

谢南乔定了定神，取出一份帖子递给寒舟：“交给唐季，他会明白该怎么处理。”

寒舟点点头，接过帖子进了唐府。

街对面的巷子里，一道人影正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看着唐府门口的马车，紧紧皱着眉头，犹疑不定。

良久，他捏了捏手心里的符咒又看了看唐府的大门，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转身匆匆离去。

清脆的马蹄声在这暗夜里听来格外响亮。

沈谏和步卓一前一后策马奔行，沈谏一路上一直皱着眉，没有说话。

唐季的最后一句话，虽未明说，却已然暗示了他背后真正的主人正是那位翊王，当年在唐季老家帮唐季解围、助他成功中试，而后又春闱高中的人，便是谢南乔的舅舅、段皇后的哥哥段大人。

想来正是因此，唐季入仕之后才会一直在暗中相助于段家，甚至在段家败落之后依旧不忘恩情，又开始帮着翊王。

可正如他所言，晟帝并非对每个儿子都能有这份耐性和宠爱的，若这次无诏回京的人换成谢南乔或者其他皇子，只怕早已被冠上意图谋逆之罪拿下了。

寻常父母对待孩子尚且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更别提是在生死相搏才能保住一线生机的帝王家。

“公子，属下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步卓稍稍落后半步，没有看到沈谏的表情，皱着眉道。

“何事？”

“公子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谏表情凝滞了一下，下意识拉紧缰绳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步卓。

步卓迟疑着道：“虽然公子嘴上一直说着要夺回爵位，但属下看得出来，公子并非真心想要侯爵之位，又为何要把自己置身于这般境地，就只为了一样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

沈谏笑得深沉：“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既身在此间，便摆脱不了这些。你想要休兵止戈，和平共处，也得要别人愿意才行。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和沈禄之间的争斗就已经注定了，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

步卓忍不住问道：“那若公子当初没有醒来，他们会怎样？”

“大概率是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将我除掉。”

毕竟原话本中，沈二这个人物早在洛华央撞墙而死的第二天，就莫名丧命了。

虽然步卓心里早明白这一切，可是听沈谏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公子为何不直接杀了沈禄，反而要为别人做事，借别人的手来成事？”

“因为沈禄现在还顶着侯爵之位。我与他的身份本就是外人经常会论及的谈资，若我刚醒没多久，沈禄就莫名被人杀死，这指向性未免太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我杀人夺位，所以沈禄决不能死在我手里。”

而东宫就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东宫是未来的晟帝，昭宁侯府将来的兴衰都与东宫息息相关，只有借东宫的手肃清过的昭宁侯府才是真正能长久留存下去的侯府。

步卓听得似懂非懂，他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至少明白了一点：借东宫的手除掉沈禄，恢复沈谏的侯爵之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还可以让沈谏免于世人的争论。

“原来这就是身不由己。”步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论好坏，不论自己想要与否，而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争一把。”

沈谏倒是笑得坦然：“其实每个人都一样，若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要完成一些命运所定的不可违抗的任务。”

步卓沉沉点了点头：“公子放心，不管你要达成什么目的，完成什么任务，属下都会一直跟着你，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沈谏弯了弯眉角，两人没有再说话，继续策马疾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晟都城内一夜沉寂。

华央一夜睡得踏实安稳，直到一早狱卒来送早饭才迷迷糊糊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醒了醒神，习惯性地端起茶水正要饮下，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将茶盏放下，问狱卒道：“唐大人来了吗？”

狱卒疑惑：“你找唐大人干什？是想清楚了，决定认罪了吗？”

“随口问问。”华央淡淡一笑，拿起一个馒头闻了闻，随意吃了两口。

突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随即便是一阵传唤声，像是外面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招呼所有人过去相迎。

华央目送着他们离开了，端起方才的茶盏将茶水泼到地上，抬手施法从上方拂过，茶水中隐隐显现出一角符纸。

“呵，洛云湄啊洛云湄，你真是死了都不忘给我找点麻烦。”华央轻叹一声。

这道符一看便是出自长生观，应该是洛云湄做的两手准备之一，若她真的死了，便将这些留给沈禄，让沈禄来对付华央。

比起觉醒之前，洛云湄确实聪明了很多，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自认为自己可以靠着这点小聪明除掉华央，达成所愿，却终是自食恶果……

“沈夫人。”正思量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华央抬眼望去，就见谢启凌身着一袭黛蓝色锦袍阔步走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

“肃王殿下。”华央起身，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接沈夫人出去。”谢启凌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怎么，看沈夫人这表情，似乎并不想见到我。”

华央眉心一凝，思忖片刻，幽幽道：“唐季被拿下了？”

谢启凌摇摇头：“他死了。”

“死了？”这倒是出乎华央的意料。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唐季应该是阴谋败露，和沈禄一起被抓了才是。

“是谁杀了他？”

谢启凌又摇摇头：“畏罪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