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地听完,抬起脸,笑眯眯地安慰道:“我这里的水井里有一只女鬼,你啊,怕是被迷住了心窍,喝一点加了黄芪的糖水,压压惊就好。”
她的眉眼甜蜜着弯起,笑容没有任何恶意,招呼三人跟她进厨房,“来来来,奶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黄老太一人在前方引路,手中的煤油灯在漆黑的小院里,忽闪忽灭。除了楼里安装的电灯,这里破旧的平方,残缺的墙壁,到处都是旧时代的摆设。
影妖几人的头顶上静悄悄地垂下一块面板【激发主线任务,找到蜜虫。奖励+100分。】
“黄奶奶,这里有只女鬼,你怎么还敞开井口,不找人封了她呢。”
“因为啊,是个生物,都是想生存的,若她做的不过分,就随她去吧。你们说是不是呢?”黄老太的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特别是被灯光补充了一些温度后,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暖色调。
可显然她身后三人不是小孩,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
昏暗的节能灯下,厨房的铁门幽幽地反射出青绿色,映衬着阴郁的夜间气温,更显得这里的一切都是滑湿的。
“小心脚下啊。”黄老太笑呵呵提醒了一句,轻轻推门走进厨房,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香味,座北的角落还有一个隔间,不过上了锁。
黄老太一边煮着黑糖姜,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人生只有一次,该享受就要享受啊。”
她老迈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相配的清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影妖和蜻蜓:“若能年轻一次,若能得到他的谅解,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这般赤luo的视线,简直将心中的贪念直接表露出来了。
被贪婪罩住的一瞬间,影妖的心里的最后一块七巧板也归位了。
这是…最后的扑杀!
青春!青春!青春!我们拥有老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小次郎一边抱怨黄老太怎么不关闭水井,一边偷瞟那间锁紧的房间。
黄老太浑然不觉,依然笑呵呵地煮着奶茶,搅动着珍珠。
影妖视线渐渐盯紧了那炉珍珠,眸子闪了一闪,锅子里面煮的全是黑甲虫的圆肚子。
“院里的动静,你一个老眼昏花的妇人,几乎不用灯光,不用通过窗户,总是第一时间就发现。”
“换作一般人,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查看突发事情都是要开窗吧。如果不开窗,你双眼一抹黑,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而且,我们早已经将小次郎拽离了井边,你一出现,立刻知道他是在水井边出的事,还编造一个女鬼故事来自圆其说。”
“一个孤身老太太,独自生活在闹鬼的院子里,没有被吓死,没有被吸走阳气,身体还挺健康的,这些事情连串起来,就很奇怪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电力供应不发达,路灯尤其昏暗,黄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起身也慢,依照老年人的势力,你如何在夜里看清经过窗口的是老夏,并且手里还拖着什么呢。”
影妖淡淡说完这些,也没有期盼黄老太过多的解释。径直问她:“你为何杀死夏宁海?”
黄老太停下搅拌的勺子,眨眨眼:“我?我一个老婆子,能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
她关了火,将奶茶倒出来,装在一个大杯里,颤巍巍地往前走,“再说了,是老夏想杀我,后来误杀了住在我这里的客人,回去关起门来,负罪自杀了。”
影妖几人闪开一条路,默默盯着她。
黄老太手中的杯里,漂浮着黑色的甲虫“珍珠”,味道却是出奇的香。
一直皱眉思索的小次郎忽然开口了:“你当时犯了眩晕,没跟我们去现场,如何知道老夏是自杀的?还是关起门自杀?”
黄老太顿了顿身子,头也没回地说道:“哦,他自杀是我猜的,他杀人却是我亲眼所见。那晚,我坐在厨房这里煮茶,亲眼见他鬼鬼祟祟上了二楼…”
“那时雨停了没有?”小次郎打断了话。
“那时,雨还下着。”
小次郎弯起一边唇角:“那人穿着雨衣?”
黄老太笑了:“自然没有穿雨衣,他若穿了雨衣,我又如何能看清他的身影呢?”
“所以,这就怪了。”小次郎面带讽刺:“我观察过夏宁海的尸体,他被人杀害后,撒上了招惹吞沙虫的药粉,身下是自己的血污,但是头发的根部还是清爽干燥的。”
黄老太愣在那里,皱眉思索着,没有反驳。
“夏宁海一身干活的装扮,掌心有猪油的油渍,脚下是沾满肉屑的斧头,案板上肉排、肉块,切割摆放的得整整齐齐。这说明,当晚他是独自蹲在家里分割猪肉,准备明早生意的,并未外出。”小次郎再次发出质问:“这您又作何解释呢?”
黄老太耐心听完,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不过,我的确没有杀他。”
小次郎有些焦急,一把拧住黄老太的衣领:“事实具已齐备,你还不承认?”
谁料,黄老太滑溜地跟泥鳅一般,手托茶盘,矮下身子,滴溜溜原地一转,一记扫堂腿,却把小次郎弄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