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没有什么重要客人,有几个也都听过张舟的名号,不敢招惹,很快二楼就被张舟这些人清空霸占。
一切安置稳妥后,张舟才把张小乙单独叫到身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张小乙点了点头,领命行事。
确定无虞,张舟举步一瘸一拐的,独自上了三楼。
三楼都是雅间,在走廊中间站着一位中年美妇,正态度冰冷的看着张舟,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张舟看见对方,也没有丝毫意外,微微一笑,先对美妇抱拳施了一礼。
“姑姑!别来无恙啊!”
叶白梅冷哼一声。
“多日不见,九州侯的气势倒是越来越骇人了!再过些日子,恐怕京都都要容不下九州侯的嚣张跋扈了吧?!”
显然,张舟进茶楼后的一举一动,叶白梅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姑姑说笑了,我最多也就是不懂那么多的场面规矩,嚣张跋扈可绝对谈不上。”
“哼!”
“呵呵,我在想,叶姑姑一定非常后悔一件事吧?”张舟不阴不阳的说道。
“后悔什么?”
“后悔刚才用的只是一个纸团!如果换成别的,您不就是为民除害了吗?”
“呵!想杀你,轻而易举,随时随地!”
顷刻间,杀气涌至。
张舟针锋相对的气势,瞬息消无,表情一转,满脸陪笑道:“姑姑,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呢?我这个人啊,没脸没皮,还不懂礼数,您可千万别生气啊!我回头就给这里的老板道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叶白梅没有想到张舟怂的这么快,毕竟不能真的杀了对方,只能收敛杀气,丢下一句。
“谁要管你怎么做?人在莲花青袍,自己进去吧!”
莲花青袍是茶品中顶级的品种,产于莲花湖莲蓬岛的最高峰,产量极低。如果不是胡国海给他送过一些,他还真的不清楚这些。
这里的雅间都是以茶命名,很好找。
张舟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心情很是激动,打算好了,进屋二话不说,先狠狠给对方一个拥抱再说。
他轻轻推开门,门里的身影已经守在那里,两个人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当张舟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臂时,也看到了对方的模样,结果,满怀热情的他,差点吓得直接跳了出去!
里面站着的,根本就不是赵琪璇,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你是谁?”
转折的太过突然,张舟的心里真的有点慌了!
他之所以认定是赵琪璇,因为纸条上有着她独有的体香味道,看见叶白梅后就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在面对叶白梅时,他关键时刻瞬间变怂,是因为叶白梅的杀气,让他突然想起来,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和对方正面硬杠的资本了。
叶白梅利用赵琪璇的独有气息,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却是见一个陌生男人,怎么可能不心生怀疑?他如今可谓是寻常人一个,万一发生什么状况,喊楼下扈从,显然是来不及了!自己又怎么应对这危险局面?
年轻男人相貌极为清秀,看见他的过度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波生动,笑声银铃悦耳。
“你、你是琪璇?”
“不然呢?”
声音不会错,可是模样?张舟瞬间反应过来,魏武夷的易容术就是跟叶白梅学的,赵琪璇能变成这幅模样,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不过,面对这张虽然俊美,但依旧是男子的脸庞,张舟还是难以做出拥抱之举。
赵琪璇可不管那一套,直接扑进了张舟的怀里,即激动又委屈。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来京都,也不知道先通知我一声!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张舟总算是确定了对方的真实,心里那口气终于吐出,也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蛮腰。
“公主啊!对你我是不敢不想,不能不想,无时不想,无法不想啊!”
“你就知道哄骗我,既然这样想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给我来信?”
张舟心里说话,你这话应该问你那个封建思想的爹啊!我敢和你书信来往,纸笔情肠,你爹不剁了我才怪?再说,你如果不是担心被发现,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约我吗?
但嘴上却是不能抱怨。
“我把思念写成信,把信写在心里,想着等见到你时,再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念给你听!”
“那好,现在就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念给我听!”
张舟差点背过气去,你贵为公主,也不能不按套路出牌啊?连忙搂紧欲离身的赵琪璇,不容她与自己对视。
“可是此时此刻,再情意绵绵的字句,都没有搂着你幸福啊!”
“哼!就知道你在骗我!”
赵琪璇娇嗔着在张舟腰间用力拧了起来,疼的张舟嗷嗷求饶才肯作罢。
张舟成功用伤腿未愈,换取了赵琪璇的谅解与关心,连忙扶他坐好。
情绪多少稳定了一些,却也不好意思,再如先前那般举止亲密了。
“这里说话可安全?”
张舟相信,今天这个事要是落在皇帝耳朵里,可比自己在公主府外面溜达,性质要严重得多。
“放心吧,不会隔墙有耳的!因为,这里是本宫的产业,一直是由姑姑负责打理的,没有谁敢在这里不守规矩。”
“还是谨慎一点好!我可不想,刚刚回京就住大牢!”
赵琪璇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真的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把九州商业发展到今天的!”
“我的公主殿下!这可是天子脚下,不同别处啊!现在我踩死一只蚂蚁,都担心惊到了什么人,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啊?”赵琪璇明知故问。
张舟嘿嘿一笑。
“现在的情况,是臣在偷偷约会大唐最美丽可爱的公主呗!”
“哼!今天可是我主动约的你!”
“对对对!是公主殿下主动勾搭我,成了吧?”
“讨厌!谁勾搭你啦!”
粉拳如风,捶打的张舟摇摇欲坠。
“别打别打!小臣知罪,小臣知罪!再打,小臣就要伤重不治啦……”
一番“打情骂俏,你侬我侬”之后,赵琪璇总算出了心中那份怨气。
“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好了!你忘了叶姑姑是干什么的?给那些人几个胆子也不敢盯姑姑的梢,何况,现在的公主还在府里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府中下人。”赵琪璇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顽皮说道。
“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些真是无法弥补的,就如我和公主,哪怕我有公主一半的巧妙手段,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相思之苦了!”
文韬武略,样样皆能的琳琅公主,最享受张舟这一套,笑的和花儿一样,但张舟多少有些遗憾。
“把容貌恢复了可好?原容的你才是最好看的!”
“那可不行,这可是姑姑花了一个时辰才完成的手段,一次只能保持四、五天的光景!何况,姑姑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三更半夜的,她先离开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不管?”
“是啊,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你说怎么办?”
赵琪璇双手扣握,玉指斗绕不停,脸上装出一副无奈委屈的模样。
“我的公主殿下,我可是认真的!”
赵琪璇也一脸认真道:“我也是认真的啊?”
张舟挠挠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出戏。他越是百思不得其解,赵琪璇就越是得意,如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嘿嘿,从知道你要回来开始,我就做好了计划,前几日,我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向父皇请了半年的假,父皇也准许我在府里好好静养了。”
张舟还是不解,难道赵琪璇打算用这半年的时间,天天和自己这样偷偷约会?
“也就是说,起码在半年之内,我可以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以我现在这幅模样,任谁也猜不出我就是琳琅公主,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今晚就要跟我回去?”
“当然,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九州侯的一名扈从了,不跟着你怎么行?”
张舟不得不由衷的伸出大拇指,喊了一声“绝”,怪不得看公主的着装打扮,有些像自己的扈从,感情白天就观察好了,连这一点都准备到位,可见赵琪璇的心思缜密。
但想到,如果真的这样天天黏在一起,早晚会出纰漏,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可是,你府上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
“府里有姑姑在,万无一失!”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守着我,会不会不方便?”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我是公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会不会……”
“孤男寡女又如何?你敢欺负本宫不成?”
“小臣怎么敢?只是男女有别,生活上会多少有些不便,比如洗个澡啦!女人月事啦!我那里连个丫鬟都没有,若是唐突到殿下……”
“哼!我都说了,这易容之术只能保持四、五天,到时候姑姑自然会带着我离开。你这样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赵琪璇看出张舟对她的安排有些拒绝,明明知道他是为了长久考虑,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委屈,眼圈开始泛红!
张舟的大局为重,还真的抵不住赵琪璇的小女人情怀,连忙告罪,并对天发誓,对于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卿卿我我、甜甜蜜蜜,自己是一万个愿意的。
最后承诺,将送给她一套,还没有运抵京都与世人见面的“美容护肤品”,才算得到了赵琪璇的原谅。
爱情面前,女人都敢这样投入忘我,自己做为男人,也不能太瞻前顾后了。
张舟最终妥协。
于是,在一顿夜宵之后,张舟身边又多了一个扈从。
这个人是谁?哪里来的?张小乙自然不敢多问。侯爷说人家是请来的高手,那就是高手呗!说身份机密,不得乱说,那就守口如瓶呗!
这点素质都没有,也不可能被选送到张舟的身边。
此“高手”不仅身份神神秘秘,住宿也安排的逾越规矩,居然被张舟安置进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内,虽然院内卧房并非一间,足够张舟把自己的夫人都安排进去,但把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扈从也安排进去,就让人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可没人敢嚼舌根子。侯爷待人宽厚不假,但对嘴巴不严的人,处置那是极严的。
在张小乙的安排下,扈从们把张舟居住的院落,严密的保护起来,同时还要保障内院的私密性,做到了两个“绝对”,第一,绝对不能让一只鸟儿飞进去;第二,绝对不能听见任何不该听见的动静。
“我单独睡一个屋子会害怕!”
赵琪璇平时休息,明里暗里都有贴身女子陪护着,自己晚上独居一室的情况几乎没有,心理上的确有些不适应,并非做作。
张舟却是眼睛一亮,面子上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那好吧!臣和公主睡一个屋,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想的美!”
赵琪璇玉面绯红的瞪了他一眼。
现在才认真考虑到“孤男寡女”的确不是很方便。
“那我在门外守着吧!”张舟满心不甘的说道。
“那也不行,你伤势未愈,经不住这样煎熬!”
“那要怎么办啊?”
张舟无计挠头,冥思苦想,心里却在谋划着,必须把难题推给对方,这样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那、那就在中间拉个帘子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君子不欺人于暗室,你万不能有过分之举!”
张舟连连点头,心里却是笑的邪风大作:老子到什么地方,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不是君子,你都送上门了,我怎么可能不吃点豆腐,沾点便宜呢?那样做,我会严重鄙视自己的!
这一晚的时光所剩无几,加上来日方长,张舟还算乖巧的守了规矩,却让赵琪璇白白紧张了好久,直到天光见亮,才幽幽睡去。
醒来时,见自己衣裳完整,才松了一口气。但多多少少又有些莫名的失望。想着自己和张舟,如今绝对算得上是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了,也算是私定终身了吧?脸上又忍不住的一个劲儿泛红,窝在被窝里半天不肯出来。
直到张舟喊她,才不得不平复心情,起身出门。
“本来想着,以后就在侯府里,来个金屋藏娇,从此哪儿也不去,谁来了也不见,但今晚上请客的是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着实不好开口拒绝!”张舟有些歉意说道。
赵琪璇这时候才知道,眼下都已经过了中午了,提及吃饭,腹内饥饿之感也开始隐隐作怪。
“那我也一起去!”
“这、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说,没人能认出我!莫非约你的是女人,你怕我看见,是不是?”
“去,一起去,必须一起去!都同房了,一起去见几个朋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讨厌,谁和你同房了?”
“我说的是同房,又不是同床,你紧张什么啊?”
“啊!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