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够突破瓶颈,应该可以直接跨到那一层,呵呵,苟且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走出北六州了……”
黎沐不疾不徐的说着,一副洒脱自信的模样,眉眼处显现出的自信与霸气,以前不曾有过。
很多人外在的表现程度,是和自身资本条件直接挂钩的,态度源自于底气。大多数人都符合这种“人穷志短”的规律。腹中无物,哪里有张狂的资本?
如果真的达到半步境,他黎沐就再不是从前了!终于可以与谷玄机那种人物比肩,笑傲江湖,独步武林,那种畅快,让他忍不住嘴角勾翘起来。
谷玄机名满天下,四处游历,却能身怀魔功而不露,说明半步境可以掩饰体内的魔功气息,那么他也同样可以做到,以前为什么不敢出北六州?为什么一身本事,却要“苟且”的做个杀手?还不是魔功不敢示人?
如今,终于可以一步登天,“光明正大”的做人,这种自由,怎能不让他心情美好。
提及到鹦鹉的张舟,让他知道对方还有些值得入手的价值,金银之物此时已不能入眼,但有关魔功的消息,却是难以抗拒。
反正对方已是手中蝼蚁,随时可以捏死,倒不妨耐下性子,想办法多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本来,我想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你的,不过,你如果能多说出一些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或许可以赏你个痛快!”
“我要说的事,应该可以值我这条命……”
“呵,别痴心妄想了……”
“你我怎么说也算同门,以前有所误会,现在并非不能弥补,又何必赶尽杀绝……”
张舟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的说辞,让黎沐一阵讥笑。
“呵呵!同门?俞金銮这辈子不知道留下来多少遗留印记,甚至动物都不肯放过,这个同门又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呢?并非我不尊师重道,不懂感恩,而是这些年,我已经想明白了。在他的眼里,我们都只不过是一些臭鱼烂虾罢了,成功了是物竞天择,失败了就是命里该死,说白了,大家都是他的一些试验品而已,你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门人了?就凭这份天真你也是死有余辜!”
黎沐的话,张舟无力反驳,六叶神树,鹦鹉和大黑马等等,都说明了俞金銮行事的随意性,想必接受过他点滴传承的人和物,真的是不计其数,只不过,能够受益而不死的,比例极小极小。
“看来,不使些手段,你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了!”
话完,黎沐将空闲的那只手扣在了张舟的脉门上。在左手缓缓吸取对方体内精纯魔气的同时,右手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张舟体内输入气机。
这当然不是帮助张舟,此功法能够强烈刺激输入者的经脉肌肉,目的就是让张舟感受到求死不能的痛楚。
他也记不清,自己曾多少次使出这种手段,但从结果来看,没有人能够扛得住这种折磨。
果然,张舟的表情开始急剧变化,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是始终没有求饶的意思。
“呵呵,竟然有点本事,那好,今天我陪你慢慢享受!”
黎沐此种手段运用的无比纯熟,这次他一定要让张舟好好的享受一番,等会就不仅仅是全身内外,被火灼虫噬的痛苦了,他还会亲耳听见自己的骨骼一寸寸断裂,亲眼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块一块撕开……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能中断左手的吸纳,这种两头兼顾操作的模式他还是*。
按理说,以他的功力想做到兼而有之并不难。但他的仇恨肆虐之心,让他把更多的精力,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右手侧。
黎沐看着张舟几尽扭曲变形的脸,心理说不出的痛快,母亲、儿子的命,固然没有霸业重要,但怎么说都是自己最至亲的人,这种手刃仇敌,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属实过瘾,黎沐冷冷的盯着张舟,忍不住的狞笑起来。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的骨骼肌肉开始扭曲变形,即将传来炸裂之声,很快就可以看其身体各处飚红溅血的动人画面了!
黎沐输入的气息,极为阴毒恶劣,宛如成千上万只性情暴虐的蚂蚁,钻出体内各个地方,对任何可以接触到的地方,进行着疯狂的撕咬。
张舟的身体因为“损尽”而“力竭”,几乎处于全麻痹的状态,虽然对大部分的触感能够免疫,但这种无孔不入的疼痛,还是层层叠叠的传入到了他的大脑,如果不是麻木状态的抵消,张舟估计此刻已经疼死过去了。
在这种疼痛之下,他唯一可以控制的“不甘之意”,也加倍翻腾起来。
张舟自知,这股力量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他只能坚定想法,孤注一掷。
利用最后的坚持,张舟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也是在有意的“憋屈”着体内的“虐意”,让它生成到一个身体可以承载的极限状态。
他在泾河之中,经历过生死的界点,有了前车之鉴,他能感受到致死的临界在哪儿,那是极限,也是蓄力的顶端。
随着黎沐输出的不断加强,疼感加剧,体内虐意的也不断攀升,终于,张舟狰狞的睁开了眼睛。
而黎沐却突然感觉一阵恍惚,这个家伙的模样,怎么好像有些不对?
对方体质的确异于常人,能忍到此种地步,实属罕见。但此时此刻,对方表情明明还是扭曲的!可为什么就看不到一丝的屈服呢?
反而,对方突然睁开的眼睛,虽然是那种目眦尽裂的形态,满是那种滔天的怨毒和恨意,但是瞳孔里面还有着一种东西,那是一股让人不安的坚定与决然。
对方只要不是半步境,根本不可能扛住自己的手段,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反击之举,其中必有蹊跷。
想到这些,他潜意识中右手的输出略微一缓,打算查看究竟。
张舟这时候如果不是疼的难以开口说话,真的很想和黎沐唠上几句话。
“你个傻✘,一定不知道有句话,叫‘反派角色死于话多’吧?”
就在黎沐微微迟疑的瞬间,张舟猛的张开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喊,其情绪上的“不甘”和体内“虐意”,通过嘶喊的方式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之前,张舟发现自己体内的这种不甘,可以生成一股力量,便开始有意的依靠这股力量,来压制着体内魔气的流出速度,这并非不舍得,更不是为了*黎沐的需要,而是在“蓄势”。
这是张舟唯一可以想到,并有能力为之的手段了。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黎沐的残忍手段,无疑增加了这个过程的进度,在张舟的“不甘”之力从口中倾泄而出的同时,体内的预留魔气,顿时失去了最后的禁锢,顺着黎沐已经搭建好的“渠道”,发泄着即刻离开的欲望,汹涌而出。
黎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本已经形成自然而然的模式,所以无需过多管顾,才敢分心做其他事。
如果他一心一意专注之下,或许还能及时提防,可惜眼下精力旁顾,等他发觉不对,已经来不及了,那股魔气也根本不给他寻思拒绝的机会,直接一股脑的灌入到他的体内。
他功力深厚不假,但就身体资质而言,相比重生之体,且有生命力护体的张舟而言,却不是一个级数。
当初,一“坛”魔气,他吸取了大约十分之一,就受不了了,其他魔气似乎不满这个寄主的不堪,选择消散而去,其中近一半,寻找到了新的寄主——张舟。魔性相吸,魔气只会选择有魔气体质的人,尤其是俞金銮的继承者,相融无碍,融合极快
张舟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股魔气,却因为体质强大,并没有出现爆体而亡的现象,可是代价极大,付出的是整个体内经脉世界的垮塌。
如果细水长流,黎沐倒是可以慢慢吸取到一个自己最理想的程度,可是,如今势如决堤,所有魔气直接涌入他的体内,他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黎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自知不好,所有情绪化为恐惧,既而变成恨意,他想直接干掉张舟,起码来个同归于尽,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身体已经被魔气瞬间攻占,不由他做任何支配了!
张舟一吼之后,愿望达成,却已彻底的精疲力尽,最后的意识里,黎沐的愤怒嘶喊,几乎是听不到了,只看见黎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就好像一只受了气的河豚,最后爆成了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