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期待的脚步声,反倒看到主卧的灯也默默的关上了的宋允歌又气又恼,只以为傅远洲根本不在乎她直接自己休息了。
她气势汹汹的回到主卧,脑袋里面盘算着一定要和傅远洲好好算帐,却在打开门的那一霎那看到满地的玫瑰花瞬间红了眼。
傅远洲也在这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轻轻的揽着她的腰用下巴摩梭着她的头顶。
发现了她红了眼后先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在帮她擦干湿 润的眼角知道她是因为感动才红的眼后,又宠溺又无奈的将她抱紧,说她气性大,但又好哄的不得了。
还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枚宝石戒指,说这时他早在两个月以前就定好了的,准备在纪念日的时候送给宋允歌。
宋允歌攥着那枚戒指问他为什么之前都不稍稍透露出一点信息给她,他倒是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专属于纪念日的惊喜,当然不能提前说。而且他知道宋允歌一直在从张骆那里打听消息,所以专门叮嘱张骆什么都不要说。
她气的想要推开他,他的手却越来越紧,细密温柔的吻也慢慢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间脸上唇上脖颈……将她的所有委屈和埋怨全部吞进肚子里面。
隔天更是专门在餐厅订了最好的顶层位置,即可以欣赏风景又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宋允歌为此专门准备了一件可以称得上隆重的裙子,只可惜两人才刚刚落座不久傅远洲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必须要回去。
那个时候傅氏还没有像是现在这张手握大半市场,可以说每一个合作每一个项目都会在以后发挥出不可小觑的作用。
她虽有些遗憾,但还是主动提出让傅远洲以工作为主。
至于结婚纪念日以后再过也不是不可以,她要自己先回家,傅远洲却迟迟没有松开拦住她腰肢的手臂。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出现在了傅氏的办公室里面,傅远洲在办公桌前加班,宋允歌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后来更是将放在家里和律所的书也一并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留着在陪他加班的时候看。
累了的时候她就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休息,等傅远洲忙完会轻轻吻着她的耳垂,然后抱着她上车回家。
那段时间两人一起呆在办公室的时间比在家里面的时间都要多,傅氏几乎所有员工都清楚宋允歌的身份,每次公司有部门加班宋允歌都会去送些下午茶水果让大家偷偷闲。
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习惯,正因这个习惯今天去商务部的时候才会从楼下带了几杯咖啡过去。
她本以为傅远洲会将这些东西全部丢掉,不想傅远洲将都收进了床头的柜子里面。
这些或许证明不了什么,可在宋允歌而言,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她和傅远洲的一段过去,一段可以让她将这段婚姻维持下去的支柱。
她试着去拉第二个抽屉。
才刚刚拉开一条拳头大的缝隙,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不过眨眼的功夫,刚刚拉开缝隙的柜子就被身后伸出的另一只手推了回去。
甚至险些夹住她的手指。
她侧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那人却已经在关上抽屉以后第一时间退回到了距离她有两米的位置。
“谁允许你进来的?”
傅远洲冷厉的质问声让宋允歌攥紧的手受到惊吓松开,那个一直在她掌心里面的小木雕也再次掉落在了地上,还好巧不巧的滚到了傅远洲的脚边。
她下意识去捡,但还是慢了傅远洲一步。
傅远洲将木雕放在手中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是嫌弃和厌恶将其放到宋允歌的面前。
“宋允歌,没完没了是吗?当初我要丢掉的时候你说对你有特殊的意义我让你捡走了,现在又打算放在我的休息室里面重新演一出这样的戏码是吗?是就想要看着我重新丢一遍是吧,好,我满足你。”
说完,傅远洲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再次将那个木雕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
宋允歌看着那个再次被傅远洲丢掉的木雕,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没有去捡,而是慢慢抬头对上了傅远洲那带着嫌弃的眼神。
“傅远洲,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会相信你这番话?那木雕分明是你放在这里的。”
听到这句话的傅远洲毫不掩饰鄙夷的轻哼:“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样丑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面?”
“那你怎么解释它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别用是我带来的这种无中生有的话来敷衍我,傅远洲,我是不会相信的。”
说话时宋允歌始终看着傅远洲的眼睛和表情,生怕错过傅远洲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张骆!”
让宋允歌没有想到的是,傅远洲竟然直接将张骆叫进了办公室。
随后对着匆匆赶进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骆指着垃圾桶质问、问那种做工粗劣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休息室里面。
宋允歌立刻转头看向张骆,她看着张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垂下头和傅远洲道歉,说那是他出于私心带回到休息室里面的,是想着或许傅远洲看到会恢复记忆所以才擅自做主。
“你撒谎,那东西放在老宅里面你怎么可能会接触的……”
“张骆,说实话,谁让你这么做的?”
宋允歌想要戳破张骆谎言的话还没等说完,傅远洲就用更加生硬的语调打断了宋允歌的话。
张骆也像是忽然听明白了什么一般匆匆补充一句,说这是方宁叶让他这么做的,他拒绝不了,所以才壮着胆子自作主张将其放在了休息室里面。
听到这个解释的宋允歌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也逐渐变得通红。
她抬手指着刚刚从柜子里面拿出来的相框过期杂志还有工具书,继续追问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话还没等问出口,张骆就已经在傅远洲的扫视下提前开口解释。
“是我的工作疏忽,最近太忙了没有来得及整理。其实傅总早就说过要将东西拿走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让少夫人误会。”
“你骗人,你们都在骗人。”
如果真的想要扔掉随手扔在垃圾桶里面就可以,自然会有保洁处理干净,何需要张骆专门抽出时间整理。
她不甘心的看着傅远洲,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继续追问。
“那你说的伦国的项目怎么回事,明明根本没有所谓伦国来的投资商,为什么要骗我?这个你又要怎么解释,是你们公司的人亲口说的没有,你要说这个项目是完全你一个人接手其他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吗?”
“少夫人?”
张骆轻轻拉开了休息室的门,让宋允歌可以顺畅无阻的通过打开的门看向傅远洲的办公室。
原本还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此刻已经坐满了一看就是伦国人的面孔,其中还有人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宋允歌,像是在探究里面休息室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少夫人,这个项目确实是有的,只是项目名称和伦国没有任何关系,想必是商务部没有搞清楚就轻易给您了不准确的答复。傅总刚刚之所以不在也是和几位伦国来的投资商去简单参观了公司,这才错过了您。”
宋允歌强忍的泪水终于在看清外面那几张异国面孔的时候落了下来。
她无视张骆拿来的纸巾,任由眼泪扑朔朔的落下来。
“傅远洲,承认你没有忘了我就那么难吗?遇到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瞒着我才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