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婚又不是丢人的事,我骄傲官宣
耐休2026-04-13 21:283,563

  随后,段言知做贼似的蹑手蹑脚上楼,打开了安语尘家正上方那户的房门,闪身进入,又火速反锁。

  他原本,真没打算送她回家啊……

  只是没想到偏偏这么巧,两人居然正好住上下楼。

  看来以后得躲着她点才是,省的被她发现他的秘密。

  *

  周末,安语尘忙碌并快乐着。

  老街坊不高级,却极有烟火气,附近的小卖部应有尽有。她买了台二手手机,又抱回一堆价廉物美的清洁用具和五金零件,准备给小屋开荒。

  本着先出后进的原则,先把屋里一堆破烂统统清理出去。然后关电闸,照着网上教程换灯泡,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灯亮的一瞬,厕所的脏污无所遁形,忍着恶心龇牙咧嘴擦洗干净,心里却是快乐的。衣柜里怪味扑鼻,细细抹一遍,再狂扔樟脑丸以毒攻毒。

  卧室连着狭小的阳台,外头架着一根长长的晾衣杆,是典型上海老居民的配置。安语尘老家在北方,这种长杆子在她们那儿打台球嫌长,当小学旗杆又嫌短,研究半天还是不大会用,索性将杆子横搁在两只靠墙的柜子上,权当是临时衣架。

  决定租下这里的首要原因,是为了一间小小的杂物间,十平米不到,清空杂物后,倒显得空荡。一张窄桌,一把单椅,推开窗户,阳光拌着绿荫涌进来,她心中升腾起浓郁的幸福。

  这里将是她的书房。她要在这里读书,工作,实现自我。

  以前住在香缇别墅时,只有谭时明有书房。她原本也给自己设计了一间,可婆婆却说女人不需要书房,衣帽间那么大,还不够么?于是安语尘便不再提,妥协也是无声无息的。

  如今,她终于有了。书房不能没书,她特意在楼下的二手旧书摊淘了一本《别想搞垮我》。她很喜欢这个书名。

  这一世,我一定要过得灿烂而美好。

  二手手机的喇叭很给力,她边公放音乐边打扫厨房,放的都是九十年代的经典英伦摇滚。忽然,在音乐最高潮时,她与主唱同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大!蟑!螂!

  该死,怎么把这老伙计给忘了?她弹射般逃出厨房,嘴里默念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白天休息了,一边抖着手全网搜杀蟑螂秘诀。

  可每一种方法下面都一定有网友反驳说不管用。她简直绝望,想了想,给黎恩宁发了个信息过去。

  「恩宁,我记得以前你研究过一家上市公司,专业做蟑螂药的,是哪家来着?」

  没等多久,黎恩宁直接回电过来,“是润波集团,他们的杀虫单品是全市场第一。”

  “好,谢谢啦。”

  安语尘正要挂电话,却听对方又诶了一声,像是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

  黎恩宁顿了顿,却是问:“我在想,蟑螂药的销量逐年快速上涨,说明蟑螂数量也在快速增长,那么人们的生活到底是变好了,还是更坏了?”

  二级干多了都有这通病,一点小事都会联想到相关上市公司,继而剖析业务和市场,微观与宏观相结合,由细微处发掘质变的潜在痕迹。

  安语尘想了想,答:“如果不是物种局部爆发,蟑螂的总量是基本恒定的,只是人们从感知上认为变多。灭虫本该是社会系统性问题,但社会解决不了,责任只能下沉到个人。忍受不了蟑螂的,自行动手解决;而能忍受的,便继续共存。所以我认为,愿意发现并解决问题,就意味着人们的生活变好了,至少思想进步了。”

  “有道理。”黎恩宁若有所思,“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止在说蟑螂,还在说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渣男。”

  安语尘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哈哈。其实我在家里试过润波的蟑螂药,还不如我自制的硼酸土豆泥呢。你要不嫌弃,下周一我带一些给你?”

  “太好了,那我请你吃早饭,我家楼下那家肉松小贝特别好吃。”

  “不用客气小安,你以前也帮过我的。”

  挂了电话,安语尘却有点茫然了。

  自己曾经也帮过黎恩宁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正努力从脑海中扒拉记忆,天花板上却突然爆出一阵凄厉的脆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粉身碎骨的噼里啪啦,她的天灵盖都吓得一激灵,赶紧扑过去关掉公放的音乐。

  嘘,千万别吵着楼上的鬼……

  *

  周一一早,照例要开晨会。研究员轮流汇报周报内容,包括宏观及行业要闻,重点个股的跟踪等。

  这项工作在一般机构是例行公事,但在著名明星基金经理段言知的组里,却成了每周一次的公开处刑。一众研究员在会议室大气不敢喘,只期盼段言知的毒舌别怼到自己身上。

  可惜,愿望终究是落空了。

  “汇报这么一堆,全是卖方忽悠的观点和市场小作文摘抄。”段言知皱着眉头讽道,“周文,你是研究员,不是垃圾信息的二道贩子,不要成为我和市场之间的摩擦成本好不好?”

  周文已经是连续三周被批评了,脸色灰土土的。

  直到最后,安语尘汇报了成圣生物的调研情况,段言知才终于罕见地微微点头。

  “嗯,不错。对了小庄,你身体好点没?”

  庄云清的眼神原本正在两人身上游移,冷不丁被点名,慌忙答:“啊?噢……我就是甲壳类过敏,用了抗组胺药已经缓解了。”

  “注意身体。”段言知扫视众人,“都汇报完了吧?下面我宣布模拟仓比赛的细则——从今天起为期四周,每周五收盘后公布模拟仓的持仓情况,以最后一周周五的收益率决定最终结果。”

  研究员们一个个闷着声,脸色说不是好看。

  虽说所有研究员都一定会在私底下埋怨基金经理没有买自己推的票,但要是真轮到自己管账户,即便是模拟仓,心理压力也不免陡然飙升。

  晨会结束后,黎恩宁来到安语尘的工位,递给她一个保鲜盒。

  “我做得硼酸土豆泥,虽然看着很美味,但你小心点,可千万别误食了。”

  “谢啦!”安语尘回赠一盒肉松小贝,“尝尝看,很好吃的。”

  黎恩宁直接丢进嘴里一块,眼睛亮起,“好吃哎!”她又边吃边说,“不过小安,你为什么要亲自除蟑螂啊?你家那么有钱,应该有保姆搞定的吧?”

  安语尘笑了笑,“你那天电话里就想问我这个吧。”

  “我当时都忍住了,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

  “因为我要离婚了。”安语尘平静而坦荡,“我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小区,蟑螂好大的,有的还会飞呢。”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当然不是被会飞的大蟑螂吓的。而是谁也没想到,一向是走豪门娇妻路线的安语尘,居然要离婚了。

  “很惊讶吗?”安语尘的目光扫视着一众同事明显竖起来的耳朵。

  还好庄云清不在,无人主动挑起冷嘲热讽,但暗爽却藏在每个人心里。毕竟安语尘上个月刚在朋友圈晒过偌大的别墅花园,没有一个同事给她点赞。

  黎恩宁见气氛不对,忙拉起她就走。

  “不聊这些了。待会有海泰证券的策略会,咱们赶紧去参加吧,市场机会可是瞬息万变哪你说对吧。”

  策略会就在公司楼对面的香格里拉酒店召开,步行过去也就十多分钟。出了公司大楼,黎恩宁才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小安,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

  “我知道。”安语尘挽起黎恩宁的胳膊,“我只是觉得,离婚不是丢人的事,所以就骄傲地官宣了。”

  “哈,我喜欢你的人生态度。”黎恩宁也挽着她,“看来是我多心了,怕别人八卦,还硬拉你出来参加策略会,你下个月就离职了,其实不必参加的。唉……我还挺舍不得你走。”

  安语尘这时压低声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和段总约定好了,如果我的模拟仓能跑赢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太好了!”黎恩宁雀跃,“那你模拟仓一定要好好搞,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

  一路上,两人兴致勃勃聊起模拟仓的细则和最优策略。

  其实规则非常宽松,AH股均可,标的范围仅限本行业,比如黎恩宁是看消费赛道的,即便再看好周文的计算机标的也不能买,否则视作无效。持仓比例自由,不像一般基金产品那样有单票上限,虽然这样可能导致极端配置的情况出现,但也有助于充分体现个人投资观点。

  很快走到香格里拉酒店楼下,酒店大堂早已摆开了阵仗,人头攒动,时不时飘过咖啡的香苦味道。

  两人登记了机构名,各自领了一个胸牌,由于医药和消费在不同区域,便分头行动了。

  策略会的目的是上市公司向机构投资人进行路演,百余家上市公司及公募私募都会参加,在一间拆了床的酒店房间进行一小时的小范围交流,共同完成一场画饼与吃饼的精彩无实物表演。

  上一世的安语尘,并没有参加这一次的策略会。甚至更早之前,她也常常嫌策略会现场人太多,宁愿选择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默默听电话会。

  婚后压抑如牢笼的日子,让她渐渐成了一个内向而懦弱的人,全然忘记了她也曾是外向开朗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她宝贵的新人生啊。

  她不知疲倦地从一间房间走进另一间房间,热情地与人交流,积极分享观点,有分歧便当场探讨,有共识便顺势深入,一天时间,她就交了好几个之前工作两年都没交到的朋友。

  晚饭便和新晋小伙伴们一起去酒店对面的正大广场解决。

  一家热热闹闹的湖南土菜馆子里,做了好几桌不同机构的研究员们,个个都是八卦小能手,段子一个叠一个,讲得快飞上天。

  临近散场,一个长发姑娘大咧咧搭在安语尘肩上,说:“诶,以前我总听人说你特古怪,特孤僻,其实你还挺好相处的,我都快爱上你了。”

  “就是。”另一个男研究员也点头附和,“而且你的观点很犀利独到,真的不像那种靠老公生存的愚蠢娇妻,我还以为搞错人了呢。”

  这两人并称哼哈二将,是八卦界的王者,又有着二级从业人员的传统优良品德——说话直击要害。毕竟股票涨跌无情,刀刀见血的观点可比人情世故重要多了。

  安语尘正夹菜呢,听见这话筷子不由一抖,一块小炒肉重新掉回碗里。

  背后会这样说自己坏话的人,除了庄云清,还能有谁。

  

继续阅读:10何止渣男,这社会的蟑螂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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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善良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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