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男妇联主任,格局就是大
耐休2026-04-22 09:032,891

  两人来到方才酒店服务生推着小推车停留的门前,再次敲响了门。

  “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漏送了一份小食,现在给您补上。”

  门一开,安语尘和段言知直接冲进来,一顿拍照录像,王易梦吓得光脚逃进套间的卧室,而谭时明则站在原地,不但不慌,脸上甚至还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么巧,我的妻子和我的师弟一起出现了。”谭时明的声音淡定,甚至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进门之前,安语尘在脑海中进行过无数次演练,可真当要与谭时明当面对峙时,本能的恐惧将她吞没,脑子开始嗡嗡作响,竟然鬼使神差地顺着他的手势,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段言知原本还神经紧绷,见安语尘突然坐下,都惊呆了,“拜托,你是来做客的嘛?”

  安语尘却像是没听见,唇色发白,一言不发。

  段言知看不下去了,索性替她开口:“安语尘要求协议离婚。谭总,你反正有别的女人,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谭时明笑了。

  他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打量安语尘,道:“我不明白,我们明明这么恩爱,你为什么非要离婚?”

  “什么……为什么?”安语尘震惊地抬起头,断断续续挤出声音,“你……在我眼皮底下……出轨我最好的朋友,我要求离婚……你怎么还有脸问……为什么?”

  “我不认为我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谭时明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和王小姐只是想单独谈点事,不想被别人打扰罢了,怎么就成出轨了呢?”

  “谈什么事,需要在酒店穿着浴袍谈?”段言知冷冷地说,随手拿起小推车上的东西,“还以为谭总点了什么好酒呢,结果只是橙汁。”

  谭时明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酒精影响‘谈事’的效果,师弟,都是男人,你应该懂吧。”

  “无耻!”安语尘心中的恐惧被愤怒冲破,猛地站起身去敲卧室的门,“王易梦,你到底为什么要为这个渣男背叛我?”

  门被推开,王易梦已经匆忙穿好衣服,脸上的粉妆斑驳不堪,唇色却鲜艳得吓人。

  “安语尘,你不也带男人来酒店开房么,有什么资格说我?”王易梦的声音尖利,推着安语尘的肩,“你抓我的奸,我还反过来抓你的奸呢!”

  她说着便举着手机,反过来拍安语尘和段言知,一边拍还一边配音:“大家都来看啊,安语尘带野男人开房,被当场抓奸,没想到我这个好朋友啊,居然婚内偷情!”

  安语尘着实没想到王易梦竟还能反过来泼她脏水,简直浑身发冷,“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最好的朋友?”王易梦冷笑,“学校那些破事我就不提了,现在你突然在这里出现,摆明了就是要我难堪!”

  两人就这么互相录起像来,场面一时变得无比荒诞。

  “够了!”谭时明喝止。

  斯文彻底消失,他的眼神中只剩阴森。

  “安语尘,你还有闲心在这胡闹?”他盯着她,“你不知道你那个废物哥哥,刚闯了大祸么?”

  *

  “你只有安鸿鹄这么一个亲哥哥,他出了这么大事,居然还是人家谭总第一个来通知我。”

  安父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双手剪在背后,站在香缇别墅的客厅一角,眉头紧锁。

  而安语尘只是沉默地站在父亲身旁。

  抓奸闹剧的隔天一早,她接到父亲安国伟的电话,说他已经坐上从老家来上海的飞机,当天中午要和她在香缇别墅见面,一起解决哥哥的事。

  安语尘在电话里怎么劝安父都不听,只能被迫回到这个她逃离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地方。

  她那个出事的哥哥安鸿鹄,只比安语尘大十三分钟,两人是龙凤胎。

  二十多年前的三线县城,医疗条件还很差,分娩当天,安父在产房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喜笑颜开,却听见医生突然惊呼产妇的肚子里竟还有一个孩子。一下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安母意外大出血,又诱发了急性心衰,生下安语尘后没多久便离世了。

  安父一直没有再婚,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被乡邻视为模范父亲,甚至当上了老家的基层妇联主任。

  保姆刘姨这时端来一杯水,安父连连弯腰向她道谢,“哎,好嘞,谢谢,太感谢了。”

  他在老家也算是体面人,可到了上海,浑身上下都透着掩不住的局促。

  安语尘瞧着这杯水,是连一片茶叶都没舍得放的白水,还故意倒在一只假瓷杯里,摆明了是在气人。

  她拉父亲在沙发坐下,刘姨便开始用力擦早就干净明亮的客厅地板,正是父女俩刚才罚站的位置。

  安父绷着肩坐着,刚和刘姨客气完,转头却朝安语尘板起脸,将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瓮声道:“喝水。谭家对咱们不错,你要学会知足。”

  「对咱不错?一大早火急火燎把您叫过来,谭时明自己却不出现,大中午的,只让人饿着肚子喝白开水,这叫对咱不错?这不就是折腾人么?」

  安语尘虽这么想,却忍着没说出口。

  她太了解安父的脾气了,但凡她敢争辩,必然会换来一顿更加让人疲惫的训斥。

  “家里靠刘姨操持,哥哥的事你也不关心,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嘛?”安父数落个不停,“还有,上个月的钱你怎么没按时打来?”

  “上个月……”安语尘在心里叹气,“我工资发晚了。”

  “就知道你那单位不行。”安父数落,“搞什么股票,全是虚头巴脑骗人的东西,我看你书读了也是白读,还不如当初听我的话,考个编制,或者跟你哥一样,踏踏实实搞生产,为人民做贡献。”

  安鸿鹄中专肄业,在成圣生物的仓库当保管员,这份工作还是安语尘结婚后求谭时明帮忙找的,可在安父口中,安鸿鹄却成了安语尘的榜样。

  她忍了又忍,问:“我哥这次到底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错。”安父这才说起,“鸿鹄就是和几个朋友吃了个便饭,他那小组长小题大做,居然就要开除他,真是不讲理。”

  这话非常耳熟,安语尘忍不住道:“哥哥就只吃了个饭?没有喝大酒?没有因为失职报废了仓库一批大几十万的货?”

  安父瞪她一眼,“你不要跟那些婆婆妈妈一样爱纠缠细节,你看人家谭总,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请我过来解决,你倒还在这愣头愣脑,说些没用的废话。”

  “谭时明大张旗鼓叫你过来,到底是来解决哥哥的事,还是来解决我?”

  “我能怎么解决你?”安父气得站起身,“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家里什么事都不管,一个人活得越来越自私!我看你就该赶紧生个孩子,好收收心!”

  “哥哥的事,我管不了。孩子,我也生不了。”安语尘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口,“爸,我要离婚了。”

  话音刚落,安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高手,“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安语尘头顶。

  他从小就是这么打她,因为这样既可以教训孩子,又不会像扇耳光那样留下痕迹。自从安语尘结婚,他便没再打过她,但听到她要离婚时,又动了手。

  “你疯了么?”安父怒道,“你嫁到谭家,多少人羡慕你?你倒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跟那些泼妇一样讲什么离婚,净给人看笑话!”

  巨大的委屈涌上安语尘心头,她双目含泪,“是他出轨在先,我要求离婚,别人为什么要笑话我?”

  “……他出轨?你别胡扯……有证据么?”

  “我有视频,你要看么?”

  安父一噎,转而开始说:“你的格局要打开,像谭总这种在外面干大事的男人,哪个没点应酬?这个社会就这样,关键是人家真心对你好。”

  安语尘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已经习惯父亲永远向着哥哥,可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不光是哥哥,父亲甚至更向着毫无血缘关系的谭时明。

  原来自己无论在哪个家,都是彻底孤立无援的。

  刘姨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作势过来打圆场:“哎呦,安先生消消气,女儿不懂事,你多教育教育就好了。太太,您也反思一下,一个女人总是离家出走,男人是要耐不住寂寞的,人之常情嘛。”

  安父立刻抓住了刘姨话里的重点,“安语尘,你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胆子太大了!”

  他高高抬手,一掌又要落下时,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

  

继续阅读:16金窝不住,非要住草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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