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房,要套房,不要标间
耐休2026-04-22 09:033,490

  “当然愿意啦!”安语尘笑眯眯地说,“既然段总请客,我欣然赴约。”

  段言知绅士地伸出手:“请。”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天色已晚,暴雨后的湿凉贴上皮肤,草木的清冽涌进肺里,是畅快的味道。

  他定了一家颇有格调的秘鲁餐厅,刚到时还以为是栋破败的水泥楼,连门都找不到。他正准备给商家打电话时,安语尘却绕到楼后侧,轻巧地推开一扇半掩的谷仓门。

  门内,灯光瞬间亮起。

  “可以啊,你怎么知道的?”段言知看向安语尘,“你今天也给我太多惊喜了。”

  安语尘眉眼弯弯:“秘密。”

  自然是因为上一世时,她和段言知来过同样的餐厅。

  那是两人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严格说来,是他们的散伙饭,当天安语尘离职交接期满,再也没来过诺灵资产。

  那顿饭时,段言知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些云里雾里的言语,而安语尘当时也心不在焉,没吃多久便草草结束。

  之后,她只是偶尔在财经新闻中看到段言知的消息,从此再无交集。

  这一世,她坐在同样的位置,将精美的餐布铺在腿上。环顾四周,粗砺的安第斯山脉岩板衬着大片海芋叶,中间点缀着印加特色雕塑,一切都与之前一模一样,但一切又全都不同了。

  段言知抬手示意点菜,安语尘说:“谢谢段总给我升职加薪,这顿饭我请。”

  “说得好听。”段言知盯着菜单,又加了一道Ceviche,“上次你开房的酒店钱还没还我呢。”

  一旁的服务员听见这话,表情复杂地偷瞄了段言知好几眼。

  点完菜,段言知不再像之前那样欲言又止,而是直言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去成圣生物调研么?”

  安语尘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事,答:“因为庄云清请假了,我替她去的。”

  段言知摇头,“如果她不来,我自己去也可以,我并不需要别人特意去帮我写纪要。”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是真想回来工作,还是只是和老公赌气,把工作当成你婚姻的博弈工具?幸好,你的态度让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这点让我很欣慰。”

  原来如此。怪不得调研结束后他送她回家时,会说「其实纪要不重要」。

  她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上一世段言知叫自己出差、请自己吃饭,都是想劝她不要离职,至少不要那么早就开始做一个家庭主妇。只是那时她的态度太过消极,没听懂他的旁敲侧击,便也不了了之。

  原来他对自己的关心,远比想象得多。

  安语尘心头一热,嘴上却只是说:“别啊段总,咱们就差三岁,用不上「欣慰」这词吧?”

  “正合适。”段言知喝了口水,“其实你很有想法,以前是我低估你了。关于若光健康,你怎么判断后续走势?”

  “这之后还有多轮做空机会。”安语尘答,“做空报告刚爆出来时,市场反应最激进,短期暴跌后,公司一定会加紧出具解释公告,甚至展开回购,由此股价回升。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中报的业绩会超预期,以回击做空,重振投资者信心。”

  她顿了顿,“但是,我确定他们无可救药。等到明年年报时,审计机构辞任,高管也会有大变动,最终公司退市收场。整个过程中,会存在多次做空机会。”

  “很好,研究成果应该体现在净值里。”段言知说,“我会小仓位参与一些,赚到的钱也会在你的奖金里体现。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安语尘一听有奖金,眼睛都亮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刚才在会议室,你给出两个择时做空的理由,都不成立。”段言知双肘撑在在桌上,直视着她,“我认识那个香港的做空团队,他们一年多前就展开了调查,发布报告的时间是内部机密。无论你是怕被人抄袭还是节约成本,都不能解释你精准卡点的原因。”

  上菜了,安语尘假装被菜品惊艳,抄起叉子埋头吃起来。实际她却是食不知味,脑子里疯狂急转弯,却想不出合理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来的吧?

  果然,她那点招数只能蒙住庄云清,在段言知这个老狐狸面前,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

  他却更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而且,你刚才对后续走势的描述太过具体了,就跟你已经经历过一遍似的。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我就是瞎猜的……”她心虚地看向一旁。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恰好看见餐厅角落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谭时明和王易梦。

  段言知还在对面叭叭,“瞎猜?我信你个鬼哦,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安语尘压低声音:“嘘,闭嘴!”

  段言知都惊了,“……你叫我闭嘴?喂,刚给你升职加薪,你就没大没小了?虽然我才大你三岁但我也是你老板……”

  安语尘嫌烦,指尖点住他的唇,轻声道:“谭时明也在。”

  段言知的脸莫名发烫,掩饰性地将腿上的餐布落在地上,捡起时转头一看,还真是谭师兄。他对面的女人媚眼含情,手边还放了一束红玫瑰,关系不言而喻。

  段言知皱眉道:“那个女人,怎么还有点眼熟?”

  “嗯,你应该见过的,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王易梦。”

  “……畜生啊。”

  上一世也发生过同样一幕。当时安语尘看见那两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丈夫和闺蜜竟然背着自己偷情。她鸵鸟似地仓皇逃走,事后还自欺欺人,主动替他们找起了理由。

  谭时明做的是一级投资,需要王易梦提供FA(财顾)服务很正常,他们一定是为了工作。况且,还是自己主动撮合他们认识的呢。嗯,一定是这样。

  这一世,她可不会这么蠢了。

  “那两个服务员马上走过来……趁现在,撤!”安语尘指挥,和段言知前后脚溜出餐厅。

  服务员自然是追到门外让他们买单。段言知边刷卡边安慰:“我知道你看不下去那样的场面,逃走也正常。对了,饭钱到时候记得还我。”

  服务员又是表情复杂地瞄了段言知好几眼才离开。

  “我才不是逃走呢。”安语尘异常冷静,寻了一个黑暗角落,恰好能看见餐厅大门,“我是打算在这里蹲他们的第二趴活动。”

  “第二趴?什么意思。”

  她瞥他一眼,“这也不懂?这么浪漫的一顿晚餐,总不能吃完就各回各家吧?”

  至少上一世的谭时明,当晚没有回家。

  “你……打算当场抓奸?”段言知着实没想到她竟变得这么大胆,劝道,“谭师兄这人很讲体面,你这样当众撕破脸,不太合适吧。”

  “什么狗屁体面,虚伪罢了。”安语尘斜他一眼,“我看你是害怕他吧?毕竟他是你的伯乐,又是行业大佬,得罪了可不得了哦。”

  “我不是这意思。”段言知挠头。投资他懂,这种抓奸的事,他可实在是一窍不通。

  安语尘见他为难,叹了口气,也不勉强,“你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就行。”

  话音刚落,谭时明和王易梦出来了。谭时明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两人勾搭着上车,扬长而去。

  安语尘暗叫不好,怎么漏算了这一步,赶紧手忙脚乱地拦下后面一辆出租车。她火速上车,段言知也跟进来了。

  她懒得理他,一心指挥司机追车,半途谭时明的车不见了,安语尘凭印象,叫司机拐去附近的佩嘉酒店,果然又看见那对狗男女的身影。

  慌忙下车,火急火燎地冲进去,却只见着那两人消失在电梯里。蹿进隔壁电梯,才反应过来没房卡上不了楼。

  段言知双手抱臂站在前台,冷眼看着安语尘这一套无疾而终的连招,最后见她灰溜溜走过来。

  “上不去?”他故意问。

  “嗯……”

  “打算怎么办?”

  “打算……问服务生借张卡刷上去。”

  段言知用指尖点着她的头顶,让她像陀螺似的环顾大堂一圈——所有服务生都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满是戒备。

  “你都把「抓奸」俩字写脸上了,请问谁敢借你卡?”

  见安语尘一脸沮丧,段言知无奈地掏出信用卡,对前台说:“麻烦开一间房。”又补了一句,“标间。”

  “不要标间。”安语尘忙说,“要……顶楼的行政套房,朝外滩方向的。”

  “先生小姐,行政套房是大床房,今晚价格是五千二,您看可以吗?”

  段言知捏着信用卡的手一抖,“……行吧。”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这钱从你年终奖里扣。”

  “哦……”安语尘撇撇嘴,“那什么,你不怕你敬爱的谭师兄了?”

  “我从来不怕他,我只是怕他以后报复你。”段言知沉声,“走吧,上楼抓奸!”

  电梯们打开,顶楼到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在每个房间门口慢慢经过,细细听动静,却听见好几个房间都传来暧昧的声音,实在无法分辨,只好先刷卡进房间。

  窗外是纸醉金迷的繁华夜景,两人站在落地窗旁,各自陷入沉思。半晌,段言知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一层?”

  “你还在怀疑我?”安语尘苦笑,“谭时明的老 习惯了,这点我还是了解的。”

  实际上,是因为她想起上一世王易梦曾发过一个朋友圈,背景正是佩嘉酒店行政套房的经典布置,且窗景能看见外滩。

  安语尘记得自己当时还给王易梦留言,说你和老公可真有情调。对方回,我们是挺甜蜜的。现在想来,王易梦早就暗暗对她的示威了,只是自己太愚钝,居然两辈子了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决定轮流盯着猫眼。足足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段言知扎着马步,双腿已然僵硬,问:“咱们就这么盯到明早他们出来?那跟在楼下蹲着也没什么区别,还浪费一晚房费。”

  “不会。”轮到安语尘扎马步了,她在门口牢牢站稳,“谭时明刚才是自己开车,说明他吃饭时没有喝酒。偷情怎么能少了酒精助兴?他一定会叫客房服务的。”

  “有道理。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有侦探天赋呢……”

  “嘘,闭嘴!”

  “……又叫我闭嘴?”

  “我看见他了!”安语尘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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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善良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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