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二星魁
stardust2020-09-12 14:573,033

  混乱嘈杂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联盟的战损也一点点汇聚到一起,当灰头土脸的各个部落头领来到中帐时,才发现他们的盟主-狂熊正静静躺在地上,尸体已经冰凉。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披着厚厚黑色大袍的圣女,正一脸肃穆的看着他们。

  “各位头领,我很沉痛的向大家宣布,正如你们所见,在昨晚敌人卑鄙的偷袭中,狂熊盟主不幸战死,愿他的英魂在圣河的洗礼中安息。”

  说罢,圣女双手交叉于胸前,带头冲着狂熊的尸体行了个礼,然后继续说道:“大祭司和我会为盟主主持仪式,派人把他送回不冻河安葬。但是,他生前的遗愿必须完成,我会继续带领盟军,攻破寒铁关。”

  这下可是彻底炸锅了,各个部落头领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她居然想代替狂熊指挥军队?当下就有人表示不服,大帐内瞬间嘈杂了起来。

  “安静,听圣女说完。”

  咚咚两声,只见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用力顿了两下手中的长杖,满是皱纹的脸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有些浑浊的眼珠里折射出摄人心魂的光芒,一时间竟然无人跟他对视,大帐也安静了下来。

  此人正是盟军的大祭司,哈达木,一位已经经历了四次暴雪灾的祭祀。裂风族名义上是一个部落,但是其实是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组成的,平时在大草原上分开游牧,只有冬天来的时候才会汇合在一起,组成庞大且松散的盟军,选出最强壮的战士作为盟主,最年长的萨满做大祭司,前者指挥整个盟军的军事行动,后者则是众人的精神支柱。

  因此,他说的话在各位头领看来还是极具威信的。

  “现在盟主死了,我们必须有一个人带领我们,当暴雪灾来临的时候,只有有头狼带领的狼群才能活下去,离开狼群行动的孤狼只能饿死!”

  圣女冲大祭司点点头,然后向前一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这是阿贡(蛮语:苍天)的旨意,我会带领部落杀进寒铁关,另外哈达木祭祀和周略都会帮我的。”

  “周略?这怎么行!”

  “是啊,大祭司和圣女也就算了,我相信你们,但周略一个南人,我不放心让他指挥。”

  “就是!换人,换人!”

  头领们吵吵嚷嚷的,同时不怀好意的看向站在角落里面的一个年轻人,令人讶异的是,与其他人不同,这人穿着一身盔甲,腰间佩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能看出来,他明显不是裂风族的人,反而像是大周帝国的军人。

  “哼,要不是你们没用,我会用他吗?你们现在一个个吵的这么欢,可是论指挥,你们谁是他的对手。就这么几天,我们的族人在寒铁关下面死了多少,再这样下去,我们能不能挺过这次暴雪灾还不一定。不想让我用周略指挥,好啊,你们谁能保证可以攻破寒铁关,我就不用周略。”

  “怎么没人说话了?你来?还是你?你?”

  圣女的眼神扫过一圈,被看到的头领一个个低下了头,圣女说的没错,他们在寒铁关前耽误了太久,而如果说这里有一个人有希望带领他们攻破寒铁关,那就只能是眼前这个南人将军-周略,毕竟,他可是曾经号称帝国明日之星的周略,即使最终被帝国抛弃,也率领着一只残军转战千里,将大草原折腾的天翻地覆的主。

  “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安抚好族人,告诉他们,今天我们就让南人血债血偿!”

  各个部族的头领一个个走了出去,走在最后的是步履蹒跚的哈达木,他掀开厚厚的门帘,转过来向圣女行了个礼,表情虔诚,然后退了出去。

  原本还有些拥挤的帐篷变得空空荡荡。

  圣女冲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到帐篷外面守着门,帐篷内只剩下了圣女和周略。

  “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圣女先打破了沉默,若是有其他人在此,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眼中阿贡派来带领他们的圣女,竟然说着南人才会说的官话。

  “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说让我带他们攻打寒铁关这一部分。”

  周略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压抑着自己的不满。

  “计划?呵。”

  圣女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周略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一丝轻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说好了,我帮你用圣女的身份在这里站稳脚跟,接着再找机会返回关内,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想当盟主?难道真把自己当圣女了不成?”

  周略声音越来越大,但还是顾虑着自己身处裂风族营地,没有让声音传出帐篷。

  “做不做圣女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盟主,我是当定了,”圣女无所谓的笑笑,接着说:“至于我的目的嘛,你刚刚也听到了,就是要攻破寒铁关,带着他们杀回去。”

  “你疯了吗?竟然要带着这帮蛮子攻破寒铁关!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周略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救起来的少女。

  “后果?后果就是我带着他们一路攻到洛城,沿运河返回浣州,把那帮人一个个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鱼。”

  圣女原本冷笑的脸忽然有些狰狞了起来。

  周略嘴唇嗫嚅着,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那你也不能……他们可是蛮子啊。”

  “蛮子?蛮子又怎样?”圣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我的族人可以为了利益背叛看着我长大的伯伯可以亲手杀了我的父母。相比之下,这帮蛮子对我更好,宁愿自己冻着饿着也要把最好的衣服食物给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带他们冲过这个寒铁关,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受冻挨饿?”

  “这……这只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预言里面的圣女,你又不是真正的圣女,你是水淼,和我一样是南人,如果让他们知道……”周略想到了什么,开口反驳道。

  “呵,我是不是圣女不重要,只要我带领他们攻破寒铁关,那我就是真正的圣女。”

  水淼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目光直视周略:“你也别劝我了,考虑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帝国的明日之星?天才指挥官?醒醒,你只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罢了,你的妻子,女儿……”

  “你给我住嘴!”

  原本沉默不语的周略突然收到莫大的刺激般,几乎是吼了出来。

  “怎么,生气了?”

  水淼不甘示弱,反而向前一步,继续说道:“别忘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的所谓的族人,有站出来替你说话吗,有保护你的妻女吗,难道,你就不想复仇吗?”

  周略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指关节都泛着青白色:“闭……嘴……”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一起杀回去,躲在这里自怨自艾,装什么世外高人,算什么男人。”

  水淼从他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走到大帐门口才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说道:“从小我的父亲就教我这样一句话,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是要继续躲在这草原上,当个懦夫,等死了以后别人想起你,只会觉得你是个叛徒,还是说,和我一起杀回去,做那个书写历史的人。”

  她伸手把厚厚的门帘掀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股寒风吹进大帐,只留下周略一人,沉默不语。

  ……

  “女侠,楼下又有人来挑战了。”

  店小二敲敲门,站在门口语气恭敬的说道。

  林清麟住进来已经十天了,他亲眼看着她轻松的击败所有来挑战她的人,最开始只是一些街头混混或者游手好闲之人,想用蛮力挣点钱。但是渐渐的,她的名声已经传了开来,来挑战她的人已经变成了洛城各家武馆的师傅或者镖局的镖师等——这些在小二看来已经算是江湖中的人物了。

  可是这些人也都被她一一击败,甚至林清麟都没有拔出自己的剑。小二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对她的称呼也从姑娘变成了女侠。

  门吱吖一声打开,林清麟走了出来,对他点点头,就要下楼。

  “女侠留步,”小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然后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小声说道:“女侠,今天来挑战的不是一般人,您要小心点。”

  “哦?怎么说?”

  林清麟饶有兴致的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上次您把御天武馆的老拳师也打败了,他们回去咽不下这口气,几个拳馆合计了一下,凑了笔钱请了个高手过来,说是要杀杀您的锐气,现在外边全是他们带来的人,都等着看呢。”

  小二担心的说道。

  “请了个高手?有点意思,知道他是谁吗?”

  林清麟笑了笑,又继续问道。

  “知道,是这次天选大会十二星魁之一,霹雳银枪,上官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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