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恩拉住荣夜白的手,继续说,“我亏欠小白太多,现在只想补偿小白,我不想勉强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我只想我们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度过他的童年。”
荣夜白看着眼眶红了的陈希恩,沉默下来。
“夜白,我知道这些年你独自带小白很辛苦,小白也一直是你在教育,所以我不干涉你的教育方式,我知道你会把小白教育的很好,可是夜白,小白是我期盼十个月才生下的孩子,我爱他,理智告诉我,你说的不错,小白是海城霸主荣夜白的儿子,生来就要做和你一样的强者,我应该答应你。”
“可身为小白的母亲,我真的劝服不了自己答应你,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是慈母多败儿,我也知道我溺爱小白,但是我从不过度溺爱小白,我和你一样,对小白期望很高,希望他是一个有独立有担当的男孩,可是期望再高,我也不希望小白在无忧无虑的年龄里,受那么多苦。”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这次我不能答应你。”
荣夜白在她说完,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听她说这么多心里话,他不可能不动容,可一想到他当时没有保护好陈希恩的那一幕,他就得心硬。
他是小白的父亲,和陈希恩一样,不想自己的儿子吃常人不能吃的苦,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伤心难过,但是他没有办法,身为荣氏集团的继承人,小白就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否则,未来有一天,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体会自己曾切身体会过的痛苦,和自己最爱的人生离。
你是强者你就可以折磨人生,而你若是弱者,就只能被人生折磨。
小白既然是他荣夜白的儿子,就只能做一名强者。
荣夜白轻轻拥住眼泪止不住的陈希恩,“恩恩,你再溺爱小白,我都不会有慈母多败儿的想法,在我心里,你是最合格,最优秀的母亲,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几年,即使你没在小白身边,你对小白的影响依然很大,你是小白成长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人。”
“我知道你有多疼爱小白,小白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一样爱小白,和你一样,希望我们的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但他既然托生在荣家,就注定没有无忧无虑的权利,现在的确没有继承人之争,但是我不能保证,我们的生活一直是安稳的。”
“意外和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就像当年家里的意外,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我们因为没有保护家人的能力,失去父母,分离五年。”
“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我不能让我们的儿子经历,我更不能让他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没有自保的能力,他受伤,或者我们失去他,这都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事,所以他必须比普通人成长的更快,为他自己,也为爱他的人。”
陈希恩依靠在他怀里,细细想着他的话,家里被血洗的一幕在她眼前闪现,未知的意外在她眼前闪现,想着想着,她想到荣夜白因为当年没有自保能力,而不得不离开自己的父母......
当时的荣夜白离开自己的父母有多难过?当时的韩姐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从她身边带走,有多难过?
可这些难过跟失去孩子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只要一想到她有一天可能会失去小白,她就难过的窒息。
荣夜白的那些顾虑,并非是不可能发生的,身为荣夜白的儿子,这一生就注定了他无法和普通人一样,安稳平淡一生。
既然生来不凡,就要承受不平凡的命运。
陈希恩抱住荣夜白,把眼泪压了回去,“白夜,我一直不敢问你,怕你难过,你十二岁离开韩姐去A国的时候,一定很不舍得韩姐,一定痛苦了很久对吗?”
恢复记忆后,她很少会喊荣夜白,白夜,只有特别难过的时候,这个称呼才会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白夜这个名字,是她少女时代的信仰,是她无助时,支撑她的力量,她一直没有告诉荣夜白,生完小白,她跑去看父母的时候,痛苦绝望的几乎快死的时候,是白夜的名字,支撑着她坚持了下来。
虽然她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下去。
“不及你从我身边离开时痛苦。”荣夜白眼底一片苦涩,手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头发,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那时候还小,比起痛苦,更多的是不舍得。
不过再不舍也没办法,那个时候,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那个接受。
但是陈希恩从他身边离开时,他痛苦至极。
只要一想到,未来几年他只能遥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心里的痛就无以复加。
这些年午夜梦回,他看不见她,触摸不到她,一边回忆着和她的过去,一边接受她不在自己身边,忘记自己的事实,痛彻心扉。
同在一座城市,心爱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能上前抱抱她,看到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自己时,这些对他都是无疑是最大的痛苦和折磨。
焦虑症,他得过,抑郁症曾离他一步之遥。
为了让她早日回到他身边,为了小白,他挺过来了。
陈希恩的心尖锐的疼了起来,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划着她的心脏,她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痛,紧紧地抱着荣夜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陈希恩心疼的快要死了,“白夜,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你别难过,你一难过,我就会比你更难过。”
陈希恩焦急的安慰他,急的都要哭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荣夜白松开她,轻轻捧起她的脸,轻吻着她泪眼模糊的眼睛,“别哭,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难过,就算你想从我身边离开,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是你的,”陈希恩也捧住他的脸,“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我就从没想过离开你。”
荣夜白微微一笑,手指在她脸上捏了捏,扶着她躺下,“很晚了,睡觉吧。”
陈希恩见他坐在床边不动,“你也上来睡觉,你得抱着我,不然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