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其他人吓得四散躲开,几个护士缩在服务台后面,还有人在偷偷拨电话。
林川起身,心中已升腾起杀意。
苏清雪一把拽住他胳膊,抢先出声。
“周家主,周少的事…我林家可以做出补偿……”
“补偿!?”
周安然直接炸了,“我弟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下半辈子废了!你跟我说你要怎么补偿!”
说着,周安然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瞪向林川。
“林川,你把我弟弟害得这么惨,我一定要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上!给我废了他!!”
十几个打手应声而动,三面合围。
“周家主,你敢!”
苏清雪惊恐出声!
林川绕过苏清雪,径直朝最近的两个打手走去。
左手拎住一个打手的后颈,顺势往右一甩。
那人身子离地,横着撞向旁边三个同伴,叠在一起砸在塑料椅上。
右脚踢出,鞋尖点在另一个打手的膝弯。
那人惨叫着往前扑,林川顺势拽他胳膊,将他甩向背后冲过来的两个人,三人绞成一团摔出去七八米。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十几个人倒了小一半。
韩在同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剩下的打手反应过来,六七个人一拥而上。
有人抄起大厅的不锈钢输液架,有人从腰间摸出短棍。
林川脚步不停,迎面撞进人堆里。
输液架劈头砸下,被他侧身避开。
紧接着他一把扣住架杆,反手一扫,三个人被横扫出去,倒在挂号窗口前的台阶上爬不起来。
短棍抡过来,他偏头让过,扣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
手腕折了,短棍掉地上。
那人嚎叫着抱住手蹲下去,林川一膝盖顶在他胸口,把人撞飞出三四步。
周敬山再也绷不住,扭头追问周安然。
“龙蛇帮的人呢?还没到?”
周安然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半小时前就通知了,应该在路上了!”
“在路上?”
周敬山咬着后槽牙,“再催!”
周安然手忙脚乱地拨号。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十几个打手横七竖八躺了满地,哼哼唧唧的、抱着断手断脚的,没一个站得起来。
反观林川,衣服上一点褶皱都没有。
苏清雪错愕不已。
十几个周家好手,在林川手中连十秒都撑不住?
林川径直朝着韩在同走去。
韩在同退了两步,被身后的柱子顶住了。
“你,你别过来——”
林川一脚踹在韩在同胸口。
韩在同贴着柱子滑倒在地,脸上的纱布都飞了,伤口裂开渗出血来。
林川一脚踩上他胸口。
韩在同拼命反抗,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上次因为婚礼不宜见血,让你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韩在同瞳孔猛缩。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命行事!是他们让我干的!你要杀就杀周家的人——”
林川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好几根肋骨同时断裂。
韩在同张大了嘴,血从嘴角往外涌,眼珠子鼓出来,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苏清雪捂住了嘴,脸上的血色褪得精光。
周敬山往后退了一步,同样被吓得够呛。
“安然!”他几乎是用吼的,“龙蛇帮的人呢?来了没有!?”
周安然满头大汗,还在不停拨打着电话。
这时候,住院部门口传来了动静,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来了,他们来了!”
门口停下三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呼延图率先下来,灰色风衣,还叼着一根雪茄。
傅沉渊紧随其后,小跑着绕到后车门,弯腰迎出两个人。
正是血劫堂的左右护法。
周安然三步并两步迎上去。
“你们可算来了!”
傅沉渊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位,又重新找回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你放心!这两位是我们帮主从省城请来的高手,宗师修为。弄死林川这样的小卡拉米,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呼延图掐灭雪茄,大步走进大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林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呼延图停在五步开外,上下打量了林川几秒。
“林川,又见面了。”
林川一脚将韩在同踹开,冷冷看向呼延图。
“呼延图?我说周家哪里来的底气找我麻烦,原来背后是你啊!”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挨的打了?”
呼延图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嘴上却不愿服软。
“林川,今日天机楼的宗师不在,只你一人,这顿打,怕是挨不到我身上了!”
他看向光头和瘦削男人,拱手道。
“还请两位护法出手!”
光头,也就是左护法戚夜临。
他往前迈了一步。
真气顺着经脉涌动,一股沉闷的压迫感扩散开。
宗师气势,全开。
大厅里几个没跑掉的护士瞬间腿软倒地,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清雪也被这股压力逼退两步,后背抵在挂号台的玻璃上。
“咔嚓。”
玻璃表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小子,我可是宗师初期,碾死你跟玩儿一样。”
戚夜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作响。
“能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你的荣幸了!”
眼看局势一片大好,呼延图心中暗喜。
周敬山同样长舒一口气,退到角落。
林川看着戚夜临卖力地释放气势,只觉得有些可笑。
“宗师初期?”
“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