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在同清楚,自己闯下大祸,今天若不能把林川拉下水,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并未绝望,反而狞笑起来。
“林川,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两声,像是一个信号。
宴会厅大门应声而开,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执法人员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扫视间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
“执法局,治安二队副队长,黄方清。”
他收回证件,越过地上抽搐的青年,看向林川。
“我们接到报案,江城大酒店发生恶性投毒事件。嫌疑人林川,请你配合调查。”
说着,黄方清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支笔。
“林先生,这是认罪书。”
他把纸笔递过去,语气像是一种施舍:“你现在签了,我保证,你可以继续把婚礼办完。等婚礼结束,你再跟我们回去走个流程就行了。”
林川看都没看那张纸。
“黄队长的意思是,我认了罪,就能继续结婚?”
“当然。”
黄方清下巴微抬,“签个字而已。”
“那我若是不签呢?”
黄方清脸上的温度褪去。
“那就是抗拒执法。性质,可就变了。”
没等林川开口,沈知微往前站了一步,将林川护在身后。
“黄队长,你未免太过分了!”
黄方清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执法局要拿人,得有证据吧?”
沈知微指向韩在同,“从头到尾,这都是周家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黄队长不由分说,以权压人,真当我林家虎落平阳,便随意可欺吗!?”
“说我周家自导自演?”
韩在同不屑冷笑,“笑话!我们好心是来贺喜送礼,谁知道林家的酒菜有毒!现在我的人倒在这里这就是铁证!”
他环视全场,声音拔高,带着威胁:“刚才的情况诸位都看见了,可有人愿意站出来,说清楚了,到底是我周家在搞鬼?还是他林家血口喷人!”
宴会厅里,数百宾客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周家在江城势力盘根错节,谁敢轻易得罪?
一时间,竟无人应声。
韩在同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没有人敢!”
“我敢。”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清雪从主桌旁走了出来,眼里没有半分惧色。
“我亲眼看到,这位韩先生掏出药粉,灌进他手下的嘴里。黄队长若是不信,可以查监控。”
林镇岳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我也能作证!”
有了林家人带头,裴正阳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黄队长是吧?”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裴正阳,也愿意作证。投毒者,就是此人。”
宋怀远、邱鸿儒、范德昌……
主桌那几位千亿级财团的掌舵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
“我也作证。”
这些人的分量,足以让整个江城商界抖三抖。
黄方清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很快,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办案,不认证人,只认证物。”
他盯着林川。
“林先生,既然你说酒菜无毒,可敢当场吃一口,自证清白?”
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谁知道那酒菜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川没说话,朝方见义递了个眼色。
方见义会意,大步走到黄方清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黄队长要物证是吧?这里有。”
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后厨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韩在同的手下如何乔装成服务员,将一包包白色粉末倒进汤锅和酒瓶里。
铁证如山!
韩在同的脸“唰”一下白了。
黄方清拿起手机,眯着眼看完视频,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删除。”
然后,他把手机扔回给方见义,摊了摊手,一脸不屑。
“视频?什么视频?我怎么没看见?”
这一刻,连裴正阳都气笑了。
无耻!
这是赤裸裸地把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黄方清不再废话,挥了挥手。
“嫌疑人林川,拒不配合,还伪造视频混淆视听。给我铐起来,带走!”
那名年轻的执法员立刻掏出手铐,朝林川走去。
“林先生,现在配合,还能少吃点苦头!”
他刚要碰到林川的胳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那名执法员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手铐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自己……被打了?
黄方清见状,不怒反喜,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指着林川,声音尖利,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好啊!当众殴打执法人员!林川,你这下罪加一等!”
他兴奋地搓着手,“光这一条,就够你进去吃三五年的牢饭了!”
林川掸了掸衣袖,像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方见义。
“动手。”
“是,少主。”
方见义动了。
人影一闪,他已出现在黄方清面前。
黄方清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啊——!”
黄方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的两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制服。
方见义拎着他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向大门外一扔。
黄方清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酒店门外的石阶上,滚了两圈,没了动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雪扶着林镇岳,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看着林川,眼中写满了担忧。
当着几百个宾客的面,打断了执法局副队长的双臂……
一片死寂中,韩在同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着林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蠢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快意。
“林川啊林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袭警!重伤执法局副队长!”
“这罪名,足够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你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