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忽略了,阮闵所说的出国,是以后,永远都定居国外,她只顾着高兴,自己可以去找凌傲京了!
阮闵微微笑:“可以。”
“那好!我现在就回去准备!”阮莫羡高兴得立刻就要跳起来,阮闵却说道,“不急,等我这边安排好,你等我消息,再准备。”
“嗯嗯好。”阮莫羡忙不迭点头,希望阮闵准备得快些,“表哥,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阮闵笑:“原来你这么着急?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不愿意。”
阮莫羡肯定的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一直想去M国找凌傲京,还是表哥对我最好了!”
阮闵的脸一下子就阴了。
原来还是挂念着那个男人!
不过他随即掩下,话里的高兴也没了,平淡说道:“以后你可以一直生活在国外,不需要再回来。”
“那我妈呢?”阮莫羡微愣,她没想过永远定居国外,她想在龙岭,这里有她的家人和朋友,只要见到凌傲京,和他一起回来就行。
“小姑我们会照顾,等哪天你和小姑的气消了,再说吧。”
阮莫羡默了一下,微眨了眼,“我不住国外,我找到凌傲京,就回来。”
阮闵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微挪动,坐正,有些凝重:“你知道凌傲京一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抬头望向阮莫羡,“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凌家只想要这个孩子,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阮莫羡满心的雀跃瞬间凝住,眸中光彩不再,缓缓坐下,她低垂着眉眼,终于理解阮闵让她出国,是什么意思。
阮闵静默望她,声音平静得几乎有些冷酷:“如果你想保住这个孩子,你必须走得远远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在帮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阮莫羡被人算计,到最后,什么都失去。
阮莫羡低垂的眼睫轻颤,显然理解了阮闵的做法,两个人安静了许久,阮闵在给她时间思考,可是阮莫羡,她真的愿意接受他的安排,远离出国吗?
足足过了十分钟,阮莫羡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走。”
她抬起头,看向阮闵,“我的家和根都在这里,我没理由为了躲避他们,离开这里。”
阮莫羡轻道:“我为什么要躲他们?如果凌家想要这个孩子,让凌傲京亲口来对我说,否则,谁都不能带走他。”
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喃喃:“他本来该有爸爸和妈妈,现在如果一定要选,应该是他的亲生父亲来告诉我,其他人,我一概不接受。”
她还没死心,等不到凌傲京亲口的答案,谁说的话,都不足以为信。
阮闵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拨了拨短发,“莫羡,听我一句,凌傲京不会和你有结果。”
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阮闵微微叹气,道:“你知不知道?夏一乔没死。”
“谁?”阮莫羡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一乔,凌傲京曾经的恋人。”
“夏一……乔?”阮莫羡一时有些没理解,足有三秒,她才明白,阮闵指的是谁。
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夏一乔,凌傲京念了六年的夏一乔?
阮闵对上她求证的目光,缓缓的点了头。
她的脑海有一瞬的空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从没想过夏一乔还会活着,时隔六年,她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凌傲京和她在一起了吗?凌傲京选择了她,所以现在连自己的都不见了吗?他只想要这个孩子?
阮莫羡脑子有点想不清楚,这个消息像颗重磅炸弹,打得她有些发蒙,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几分钟后,她惶然得无措,搁在桌面的手指轻轻发抖,她用另一只手压了压,两只手扣在一起,极力压住内心的恐慌。
表哥今天来,话已经说得很委婉,夏一乔回来了,毫无疑问,凌傲京会选择夏一乔,而自己和他最大的牵绊,就只有孩子,只要孩子归了凌家,她阮莫羡,从此都不会与他有什么瓜葛了,所以凌傲京不出面,一直是凌清如在纠缠。
他们真的只想要这个孩子。
阮莫羡眼睛有些酸,了然的笑了声,可那翘起的嘴角哪是笑意,只有满满的苦涩,原来到头来,等到的是这个结果么?
“原来……原来是这样。”阮莫羡突然明白了凌清如那天和她说的话,他这几个月真的没有联系她,原因是他和夏一乔在一起,自己还算是谁呢?
她抬起头,手掌捂在额头,一低头的瞬间忍不住两只手都捂住了脸,温热的液体浸湿掌心,她极快的抹了抹,红着眼抬头,轻轻吸气,仍然很坚定:“我不出国。”
做错的不是她,要躲的也不应该是她,“如果凌家要这个孩子,除了凌傲京来,我谁都不会让。”
她低头吸了吸红红的鼻子,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谢谢表哥,我先回去了。”
阮闵也随着站起,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她坚决的背影,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阮莫羡下了楼,此时的心情比来时更沉重,她一直一直很介意夏一乔与凌傲京的一切,从前以为夏一乔离世了,她争不过一个已死的人,但她还能安慰自己没关系,夏一乔拥有凌傲京的过去,她还能拥有凌傲京的未来,可现在呢?夏一乔回来了,她陪伴凌傲京只度过短短十个月的时光,比得过他和夏一乔吗?
肚子里的孩子在动,阮莫羡眸中的苦涩更重,他来得……真的很不是时候。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整个人有点恍惚,她向公司请了三天的假,一个人守在恬园,想静静的理一理思绪。
第三天,阮莫羡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起初她以为是恼人的推销电话,直接挂断了,可是这次的来电很执着,连着三次都拨了进来,阮莫羡抄起手机,态度不甚友好:“不需要,不要再打了。”
对方默了一下,传来十分平和的女声:“你好,阮小姐。”
阮莫羡一哽,这个人,不像是销售人员的气质。
“你是?”她问。
夏一乔的态度仍然很温和:“我姓夏,请问,能否与你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