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吗?”阮莫羡凉凉的反问,随即瞥向一边坐着的白青青,“只能她来么?”
白青青的眉头,果然毫无掩饰的皱了起来。
白明书讪笑一声,“没有。”他也不知道要解释给谁听,“青青刚下课,我来看看她,顺便带她吃点东西。”
“哦。”阮莫羡淡淡一应,目光从白青青脸上移开,冷冷的转过来,“你是在给我解释怎么潇洒凌傲京的钱么?”
她话一出口,白明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仅是他,白青青的脸色也是一变,转眸望向白明书。
白明书略显紧促的抓了抓自己的袖口,脸色讪讪,但还是强自镇定,“羡羡……你这说的什么话?”
“还要我提醒你?”阮莫羡打断他,“威风装得很够吧,几百万,花了几天?”
没想到白青青这时刷的站起来,站在白明书面前,与她差不多高的小女生,此时狠狠的盯着她:“我爸没有花你们的钱!”
阮莫羡冷冷一笑,“花没花你可得问你‘事业有成’的爸爸,不妨让她给你讲一讲他的发家史,是怎么从阮家、凌家捞好处,中饱私囊的。”
阮莫羡垂眸,盯着桌上被吃了一般的哈根达斯,走上前去,忽然就着杯子狠狠的扣下,形状唯美的冰淇淋球顿时成了一滩泥,“既然姓白的都那么有骨气,那就把它吐出来,有种丁点都别碰!”
白青青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也涨满了血丝。
白明书赶紧讪笑了两声,“羡羡,青青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跟你计较。”阮莫羡冷不丁的扫过来,“我今天来找你,凌傲京给你的几百万,给我吐出来!”
白明书一脸为难,“羡羡……这……这……”他支吾了半天,最后一脸哀求,“羡羡,这钱我没有了,你也知道……”
“把钱吐出来!”阮莫羡猛地厉喝,恨不得上去把他撕了。
白明书眉头紧皱,有些心虚,但仍强自撑着:“这是那小子自愿给我的,我可没有跟他要。”
“还狡辩!”
“是真没有!”白明书见她不信他,脾气也急起来,“那小子他自愿给老子的,老子凭什么不能要?!哼,就算老子不要,他也得求着老子要!否则他上哪知道你们阮家那点破……”白明书的尖声突然戛然而止,阮莫羡眸光一边,警惕的盯着他,他指了半晌的天,眼珠子无措的转了转,立刻补回来:“——破、玩意儿!”
“你刚说什么?”阮莫羡盯着他。
“破玩意儿!”白明书又扯着嗓子回了一遍,紧接着梗着嗓子理直气壮的回道:“老子是他的老丈人,给我点零花钱怎么了?区区几百万,老子还嫌他诚意不够!这么点钱就想让我嫁女儿?未免太寒碜了点了!”
他骂完,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拉着白青青就走,“走,青青我们回去。”
“阮家。”阮莫羡还在想白明书刚刚的那句话,此时反应过来,一定是凌傲京想从白明书这里得到什么信息,才会这么帮他还债!
她回过神,白明书已经拉着白青青走出了大门,快步往街上走去,阮莫羡快步追了出去,可已经追之不及,而且,再追上去,好像也无话可说……
她顿在原地,脑袋还有点乱哄哄的,凌傲京为了阮家的情报,和白明书作交换?
阮莫羡不禁想起那晚看到的消息,疑窦顿生,他到底在查什么?
阮莫羡捏了捏掌心,她一定要搞清楚!
……
自从见了白明书,阮莫羡的心就沉甸甸的压了大石头,总有感觉有什么要发生,回到东墅别院,阮莫羡收拾收拾心情,才进屋门,等到凌傲京晚上回来,她得想想该不该问。
凌傲京每天都在丰娱,看起来都是在忙工作,可是私底下他在忙什么?阮莫羡完全不知,也是自己的疏忽,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阮莫羡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思索,凌傲京到底有什么好调查阮家的。
他们与阮家最大的冲突,就是当年妈妈失明,凌烈没有及时赶来,舅舅和妈妈的说法是凌烈根本没有营救之意,却又应承了下来,可是凌傲京父亲的说辞呢?
阮莫羡仔细想,却想不起来,凌烈对此事的辩解之词是什么,但显然,这么多年两家人的关系,也许就是事情真相的证明。
阮莫羡呼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正当她一个独自想着,手机轻轻响,她拿起来,发现是凌傲京的。
竟然发消息来告诉她,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阮莫羡眉头微皱,不知是否因为白明书,她的心头竟然莫名起疑。
“今天有饭局吗?”阮莫羡问。
“嗯。集团的公务,比较重要,所以不能缺席。”
“好吧……”
阮莫羡给他回了,手机又放了下来。
集团的公务?
自从有了孩子,凌傲京很多应酬都推掉了,其中她知道的比较重要的还不少,她还曾劝他适当的去,他都不去,但是今天,他去了,阮莫羡又觉得不对劲。
这样的心焦让她坐立不安,在卧室里来回几下,要不,她也去丰娱看看?
这么一想,阮莫羡立刻主意打定,横竖在家没事,去去也无妨。
于是她马上翻箱倒柜找起衣服来,换了衣服,二话不说出门。
“哎!这么晚了还去哪?”宋姨问。
“我和凌傲京今晚不回来吃饭了!”阮莫羡回着,换了鞋,蹬蹬出门。
她打了车,直奔丰娱,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她得在凌傲京走之前赶到,否则她就要被丢下了。
一路紧赶慢赶,在大厦门口下来时,恰好看见凌傲京从里面出来,她朝他挥手,“凌傲京!”
凌傲京正准备上车,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一愣,转头见她,更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阮莫羡走过去,“和你一起去吃饭呀!”说着,已经挽上他的手。
凌傲京眉一皱,低头疑惑的看着她:“你跟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