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莫羡瞪他一眼,男人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她朝简茗门口看了一眼。
自己一个人去应该没事。
她转身,才犹豫着跟男人走。
凌傲京刚好从简茗大厦出来,看见她拉开一辆轿车的门,扫到那陌生的车牌号,双眸眯了一下,她打车回去么?
此时凌清如也跟着在后面出来,见他站在门口不动,碰他:“哥,干嘛不走?”
“……嗯。”凌傲京收回目光,拿出车钥匙。
然而凌傲京眼角的余光瞥见,阮莫羡刚上的那辆车后面又紧跟着上了一个陌生男人,凌傲京更添疑惑,那是谁?
载上凌清如,凌傲京的脑子始终在想,方才阮莫羡上的那辆车,到底是谁。
“哥,你要在简茗多久?”凌清如问。
“等你熟悉了,我就回去。”他回着,目光盯着前面的那辆车。
这几天简茗刚上正轨,他都在这里盯着,生怕会出什么差错。
虽说凌清如是子首席执行总裁,但很多事,她还不够老练。
凌清如嘟起嘴:“你不在简茗也不会倒,我有那么差劲吗?”
他都在这快半个月了,天天盯着她,她才是简茗的首席执行官哎,一点做领导的乐趣都没有!
凌傲京不理她的抱怨,看着前面载着阮莫羡的车子渐渐与他拉开距离。
她走的路,好像不是回家的那条?
下意识的,方向盘轻转,跟上他们的车。
……
坐上男人的车,阮莫羡的心始终悬着,有点不踏实,她偷偷拿出手机,发信息告诉阮闵,今晚要去城南的赛马场,晚点回去。
而白明书——阮莫羡想了又想,眼角的余光悄悄往男人身上瞥。“我爸怎么会在你们那里赌钱?”
依她了解,以前白明书虽然混蛋,但应该不沾赌。
男人哼哼两声,“我们赌场开门做生意,人家为什么要来赌钱,难不成我们还一个一个问?”
阮莫羡被他一噎,顿时黑脸,算了,和他废话还不如直接问白明书。
她抱好自己的包,闭嘴。
城南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阮莫羡在车上不安的忍耐了快一个小时,看着车子越开越偏,天色也暗下来,她沉了沉气,问道:“还有多久?”
自己是不是有点大意了,一个人跟着他们跑那么远?
男人抖着腿,“别急,就到了。”
说话的这么点时间,车速终于慢下来,阮莫羡往外看,这里是度假区,但不知是由于季节原因还是天色,路边几乎没有行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保安在走动。
阮莫羡下车,跟在男人的后边,心里在想,等下见到白明书,要怎么办。
忽地灵光一闪,阮莫羡懊恼的一拍脑门,真是蠢,她怎么没想到,先联系联系白青桦?
白青桦不是一直和白明书住在一起吗?白明书到底怎么回事,直接打电话问他不就行了!
现在她单枪匹马的跟着杀过来,万一见到白明书,这男人立刻要钱,怎么办?
她重重的咳了一声,站住脚步。
男人不明所以,回头看她。
阮莫羡定了定心:“我要上厕所。”
她得先想白青桦探探口风。
男人明显的一脸不耐,但还是忍着,“快点!”
阮莫羡抓着包,一溜的跑进了女卫生间,反手把外门锁了,又进了小隔间,拿出手机翻找白青桦的号码。
那边嘟嘟响了好几声,才传来白青桦略显慵懒的嗓音,显然还在睡大觉。
“喂?”
“白青桦,我问你,最近爸爸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白青桦语气不耐,“他怎么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归他管。”
“他赌钱输了你知道吗?”阮莫羡真是恨不得敲醒他,他能一天不鬼混吗?
“赌钱?”白青桦愣了下,显然不知道。
阮莫羡吁口气,也不训斥他了,“这样吧,我晚点联系你,你过来把他接走。”
待会人出来,不要再烦她送人。
一个人站了会,阮莫羡深呼吸冷静,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下再随机应变。
正想走,阮闵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阮莫羡有点意外,但还是接起了。
“表哥。”
“你去城南什么事?”他刚看到信息。
“嗯……”阮莫羡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说道:“有个业务单子,需要下班后来谈。”
“加班谈?”
阮莫羡咬了咬唇,“嗯——临时加的,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
阮闵在那边冷哼一声,拆穿她的谎言:“我刚问过简茗的值勤,说你今天准时下班。”
阮莫羡脸颊臊了下。
“是不是和凌傲京在一起?”
“没!”阮莫羡立刻否认。
那边静了两秒,好像是不信,阮莫羡深深呼口气,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我爸……我爸赌钱输了,现在人被扣着,要我来赎。”
阮闵静默了好几秒,再开口,已然平静:“多少钱。”
阮莫羡犹豫了下,“表哥,我不是要你填,我会自己想办法……”
“多少钱?”
阮莫羡噤声,小声回他:“……两百多万。”
她听见阮闵在那边几不可闻的叹了声,心里羞臊,因为自己的爸爸,让自己在舅舅家抬不起头来。
她张了张嘴,那边阮闵却冷一句:“你拖住他们,等我去了再说。”
“不用了……”
“我不去了你自己和男人用拳头说话?”
阮莫羡被他训斥得不敢作声。
阮闵让她等,可她又不能一直窝在卫生间,踌躇半晌,她转身,往刚才的房间走。
此时,他们刚刚泊车的地方,又停了一辆车,凌傲京从车里下来,凌清如紧随着,看着面前的五星级酒店,有点不明所以,“我们不是回家吃饭吗?来这里干什么?”
凌傲京眯眼,思量了一阵,平淡道:“看看有什么新菜。”
阮莫羡跟着男人七拐八弯,终于到了地方,眼前的红木大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烟味,熏得阮莫羡憋住鼻子。
她捂了捂,嫌弃的往里看。
阮莫羡一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白明书,双手被反剪绑在椅后,头发凌乱花白,脑袋丧气的耷拉着,听见开门声,才抬起无神的双眼,看见阮莫羡,空洞的眼睛有了点神采,他咧嘴一笑:“羡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