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轻快的脚步忽然一滞,气氛陷入沉默,阮莫羡心脏狂跳,凌烈……凌傲京的父亲,他为什么找她?!
默了几秒,凌烈又是轻咳一声,缓缓道:“我想见见你,方便么?”
阮莫羡抓着包,指尖抠在带子上,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她没准备见凌烈。
听不到回答,凌烈轻笑了声,态度和缓:“有点事,我想和阮小姐当面谈。”
她的心还没静下来,仍然咚咚的鼓动,突然前面一声“莫羡”,吓得她立刻回了一句“来了!”,手里下意识的把电话挂断了。
阮闵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眉头微皱,“谁的电话?站到家门口了也不进来。”
“没……”阮莫羡慌忙把手机放好,“就到,回去吃饭……”
阮闵狐疑的看她一眼,但也没多问,只意有所指的看她一眼,两人一起进去。
今天吃饭,阮玉茗提起了好久没有提的付辉一家。
听说袁媛病了,前段时间还住了院,几天前才出来。
阮玉茗转头朝着阮莫羡的方向,说道:“你休息了,抽个时间去看看大娘吧。”
阮莫羡低头往嘴里塞饭,闷闷的应了一声。
大概是付宇去拿衣服那天。
自从订婚的事闹翻,阮莫羡再没去过付宇家了。
以前付伯伯和大娘对她都很好,现在这样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怨自己。
她闷闷的吃着饭,阮玉茗又微微叹了口气,未说完的话收回去了。
一顿饭吃得沉闷,谁也没提其他什么。
等到饭后,阮莫羡回了房,还在细想凌烈打来的那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联系人的名单往上滑了滑,出神的看着。
有事……想和她当面谈?
她琢磨,是关于凌傲京的吗?
除了凌傲京,应该不会是关于妈妈的吧。
她摸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也想起了凌傲京的话。
他也希望自己去见他父亲,了解当年发生的事,看他父亲怎么说。
握着手机,阮莫羡摇摆不定。
不过很快,她便不想了,把手机撇到一边,以后再说。
然后后来几天,凌烈也再没联系她。
渐渐的她也忘了。
这天,照常下班,阮莫羡先走一步,没有和凌傲京一起。
她低头沉思,一个人出了公司门口,正在想什么时候去看看大娘比较合适,突然眼前堵了一个人,她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
她脚步一顿,往后退了退,疑惑的看着来人。
来人是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双贼眉鼠眼,正在猥琐的打量。
“……你是?”阮莫羡戒备的盯着,离他一米远。
“你叫阮莫羡?”男人问道,态度很是轻佻。
“……我是。”她点点头,盯着。
男人嘿嘿一笑,“白明书是不是你爸?”
阮莫羡忽地警觉,他是白明书什么人?“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摸摸下巴,说道:“你爸在我们赌场输了钱,欠了债,他说钱都在你这儿,我过来拿。”
“赌钱?!”白明书赌钱?还欠了债?
好一会儿,阮莫羡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怒道:“他没给我钱,也别来找我要!”
他才刚从自己手头上拿了五万块,也没还回来,原来是拿去赌了吗?
“哼哼。”男人略是瘦弱的身子板像个牛郎一样扭扭捏捏的挡在她前面:“你先别走,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不放你!”
还不让人走?阮莫羡冷笑,没好气的瞥他:“你爱走不走,是白明书欠你们的钱,又不是我欠。你找他去。”
她才不要给白明书擦这脏屁股。
“嘿——”男人上上下下的看她,“小妮子,父债子还,你是白明书的女儿,他欠钱,我不找你找谁?”
“哼。”阮莫羡冷哼,“他不止欠你们的钱,他还欠我的!我还想找他!”
男人啧啧两声,围着她转,看猴子似的:“你可别给我耍花样,白明书是你爸,他要真欠你钱,还会让我来找你?”
他顶在阮莫羡前面:“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还清,别怪我对白明书不客气。”
阮莫羡瞥他一眼,脚步往旁一挪,回家。
“你——”男人想不到她果真如此,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气急败坏:“让那个老小子给我接电话——”
不过两秒,后面传来怒骂:“我操你奶奶的!你女儿说没钱!害我白跑一趟,信不信我弄死你?……狗日的……老八!今晚弄断他的腿!”
阮莫羡忽地转过身,这个男人是说真的?
她呼的折回来,“他欠你多少钱?”
白明书这滩烂泥,没钱了还去赌!
男人微微一愣,继而把电话挂了,方才的凶狠收了起来,笑得一脸奸宄:“小姑娘,欠的不多,连本带利,两百七十万。”
“两……!”阮莫羡差点惊掉下巴,两百七十万,还不叫多?!
这个挨千刀的白明书,到底怎么赌的?!
男人嘿嘿一笑,窄瘦的胯摆了一下,不正经的扫了阮莫羡一眼:“别那么惊讶,这点小钱,还不够我们老大一天的消费。小妮子,你什么时候交钱?交了钱,我们立刻放人。”
阮莫羡闷着一口怒气,交钱?她交个屁钱!她人现在都没见到,交什么交。
“他人在哪?我要见他。”
她得先见白明书,问问怎么回事——还有,白明书难道不应该是和蒋茜在一起吗?蒋家有的是钱,他为什么不去找蒋茜?
男人摇了摇手指,“不行,你要是不拿钱,不能见人。”
阮莫羡气得笑了:“那你去弄断他的腿,反正见不到人,我不交!”
他们不就是要钱吗?拿不到钱,弄断白明书的腿有什么意思?
男人打了个响指,“得,你等着。”
他又重新拿起手机,给那边打电话:“老八,你把白明书带着,去城南的赛马场等我,对……这个……臭妮子,要先见人。”他瞥一眼阮莫羡,从鼻里哼一声。
阮莫羡抱胸,挑了挑眉。
他敢再骂一句,她就走人!
男人交代完那边,扬了扬下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