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响两声,很快就被接起,隔着遥远的距离,阮莫羡都能听到那边嘈杂的吆喝。
她稳稳情绪,尽量平和的问道:“你在哪儿?”
“啊,羡羡。”白明书听出她的声音,说道:“我在外面陪客户,怎么了?”
阮莫羡嗤笑,他家产都没了,陪的哪门子客户?“你是不是还在赌钱?”
白明书“哎呀”一下,“爸爸是做生意亏了,老四去问你要钱了是不?你给他就行,等我赢了,给你还回去。”
“我没钱!”几百万几百万的往里砸,他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白明书说道:“好了不说了,我这里还忙,就这样。”
“白明书!”
阮莫羡喊,然而白明书却无情的切断了。
阮莫羡一跺脚,这个混蛋,还想继续赌?
正当她生气,门外又咚咚的响起来,老四等得久了,不耐烦的催她。
怎么办?她拿着手机,蹙眉望着门。
如果不给老四钱,他会一直缠下去,报警吗?可是今天报警,她不能次次报警。
要是给老四钱,别说有,真给了,白明书还会有下次,她怎么兜得住?
手机在掌心敲了敲,有点焦躁。
一会儿,她换上衣服,拿上包和手机,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攥在手心。
她去开门,把掌心里的那张卡拿出来,“这是银行卡,但是你得答应我,从今天起,不许再让白明书进赌场一步。”
老四一下从她手里抽出卡来,哼哼笑道:“这我可没办法给你保证,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让客人进门的道理?”
“他在哪里?我去接他回来。”阮莫羡不理。
老四抬抬手,“走吧。”
阮莫羡看看时间,一鼓作气,锁门,跟他走。
她的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她要去把白明书揪回来,不能让他再继续赌下去。
跟着老四到了赌城,阮莫羡才知道原来龙岭还有这样的地方,在外面看不过是一家正常营业的娱乐城,穿过外厅热闹的人群,又进入了另一个场所,那里的人也不少,有浓重的烟味,不时爆出几句难听的脏话。
阮莫羡捂着鼻子,在一桌一桌的人中找白明书的身影。
老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过来,哼笑:“你老子不在这儿,跟我来吧。”
阮莫羡瞪他一眼,不再东张西望,紧跟着走。
等走到一个包间,老四推门。
阮莫羡一眼看到白明书,正瘫在皮椅上,嘴里吊着烟,手里拿着牌,正专注的盯着。
阮莫羡气不打一处来,“白明书!”
白明书被她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坐直来,等看清是阮莫羡,他松了一口气,埋怨:“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阮莫羡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牌,撇到桌上,白明书哎一下,急道:“别动!我马上就要赢了!”
阮莫羡怒火攻心:“你竟然还敢赌!?”
白明书要把牌捡起来,同桌的那几个人揽住他:“哎哎哎!这局不作数,不作数!你不能拿!”
“怎么不作数?这几张是我的!我的!”白明书把牌揽过来。
“不行!和之前的牌混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出老千?荷官,洗牌!洗牌!”
“白明书!”阮莫羡气极,伸手去拉白明书,“你给我回去——!”
“来完这局!来完这局我就回去!”白明书急道:“羡羡你听我说,下一把我准赢,准赢!赢了我就回去,我不骗你!”
阮莫羡想掐死他。
她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着白明书还在拿荷官发的牌,阮莫羡发狠的夺过他手里的扑克,“你没钱了你知不知道!”
一桌子人被她一吼,顿时都愣住。
阮莫羡赤红了眼,盯着白明书:“你现在还剩什么?你敢来这里赌?你还想让我帮你垫多少钱?祸害得还不够吗?”
白明书被她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站起来,手指着阮莫羡,“你敢教训我?你说谁没钱了?老子的钱都在你口袋!我是你老子,生你养你,给我还点债怎么了,儿女给老子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钱!”阮莫羡吼回去,脸被气得通红,他哪里来的底气让她给他还钱?生她养她?她到底做了什么错,才会摊上这样的爸爸!
白明书竟然还呵呵一笑,说道:“你没有,凌家那小子不是有吗?上次那卡里不仅有三百万,还多了一百多万,你没有,你和他说一声不就得了?”
“你要不要脸?”阮莫羡眼眶微红,“那是凌家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有脸让凌家帮你还?”
“我是你老子!生你养你的老子!看上我女儿,不有点本事帮老丈人怎么行?”
“你无耻!”阮莫羡伸手要打他,他把自己当什么?当是卖出去了,把对方榨干榨透!
她的手被白明书拦住,甩到一旁:“你边儿去,等老子这把赢了,你们以后看见我都得躬着走!”
阮莫羡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白明书没救了,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赌徒,妄想着有朝一日,靠着一把赢回几千万,翻身回来。
阮莫羡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房间的各处,看到门后放着的扫把,她快步过去,一把抄起来,转向白明书。
白明书还在舔着手指头看牌。
“我让你赌,我让你赌!”阮莫羡手里的扫帚狠狠的落在白明书的头上,打得白明书猝不及防,嗷嗷叫,手里的牌散得哪里都是。
同桌的几个人也被吓到了,纷纷躲避。
“阮莫羡!!!”白明书大吼,一边躲一边骂,这个小妮子吃了雄心豹子胆,老子都敢打!
“我让你赌!你这个恶棍!混蛋!臭王八,无情无义的东西!”扫帚雨点一般落在白明书头上,肩上,后背上,突然啪的一声,扫柄断了。
掉落的扫帚咚的砸在地上,周边一片寂静。
阮莫羡手上的重量一轻,手上还只剩一点长柄,整个人还处于暴怒的状态,她指着周围躲得远远的一堆人,最后落在老四的身上,恨恨道:“你敢再让他来赌,我就拆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