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保安一听,连忙进去,请肖玉琴出面。
他们其实是认得邱母的,只是肖玉琴特意嘱咐他们,邱母不给请柬就不让进门。
就为了给邱母难堪。
现在事情似乎弄巧成拙,丢脸的反而是肖玉琴。
堂堂楚家主母,居然还借别人家钱不还,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邱母平常爱让人捧着,自然也是有很多人看不惯她的。
他现在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下来,不少人乐见其成,但你要说有多么厌恶,倒也没有,她们只是乐得看笑话罢了。
只是比起邱某平常那种讨人厌的样子,她们更厌恶肖玉琴的惺惺作态,有心的人一想就知道,这不过是肖玉琴恶心人的手段而已。
谁知道整日打雁被雁啄,肖玉琴本来想让邱母出丑,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
“我可真没想到肖雨琴居然是这种人,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手,还要朝人借。”
“真是上不台面的戏子,在楚家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那副小家子气。”
在一旁吃瓜的刘家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她在这群贵妇中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向看不惯邱母也不跟她来往。
过去邱父是邱氏掌权人,邱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大家都喜欢捧她臭脚,刘夫人不喜欢说这些场面话,一向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她却主动地向邱母示好,拉着她的胳膊说:“我最见不得别人欠钱了,走,我带你讨债去。”
刘夫人这样做是有迹可循的。
她出生书香世家,父亲乐善好施,曾经借过许多人钱,后来她家落魄,那些曾经欠她家钱的人却一分不还。
后来她就从娇小姐变成了一个泼妇,往后几年,愣是凭借自身的暴脾气,从那些欠债的人手里一分不落的将钱讨回来。
要说讨债嘛,没有谁比她更拿手的了。她跟她丈夫后来能够白手起家,有如今的家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从那些欠债的人手里拿到了启动资金。
所以她非常非常厌恶欠钱不还的人。
怎么说呢?邱母就是那种心很大,性格大大咧咧,一点儿都不记仇的人。
她在刘夫人拉上她胳膊那一瞬间,就忘记了和她结怨的种种过往。
即刻单方面认定了刘夫人就是她的朋友。
她马上亲亲热热地挽住刘夫人胳膊,兴奋地说:“行啊,你带我去吧。就是,我有好多东西都记不太清了,不记得具体借了他哪些东西,还有多少钱了。”
刘夫人刚想骂一句,真是个二愣子败家玩意,连别人欠了她多少东西都不记得。
只见站在一旁的郁可微微一笑,面带笑容地说道:“啊,没事的妈妈,我把她欠你的那些钱还有物品,每一样都记下来了,我还去找专卖店柜台要了发票。”
听见郁可这么说,刘夫人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幸好都不算猪队友,虽然当母亲的人是蠢了点,但是这个女儿还是蛮聪明的,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肖玉琴急急忙忙地赶出来,结果还没走出大厅,就见刘夫人挽着邱母的胳膊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一见面,她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欠债的终于舍得露面啦。”
“不知道的以为你半天不见人影,是脚上镶了钻的,不舍得走两步路。”
刘夫人摆了摆手,郁可立即机灵地把物品明细递给她。
“瞧瞧,大家瞧瞧,楚家当家主母这么吝啬,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小家子气作派,这么些年了连个几百万都不舍得花出去。”
“哎哟喂,居然还要向别人借钱。”
“你当人家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地上捡的呢。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家说是不是?”
肖玉琴心里那个恨的呀,她这些年努力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天算是白费了。
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她温和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这些东西之前都是说送我的呀。最近姐姐家的情况我也知道,要是姐姐有什么地方困难,我也能伸出援手,倒也不必拿以前的事情说事。”
邱母气得说不出话,哪里是她说要送她的呀,明明说是用几天就还给他,结果用着用着就不还了。
她刚想反驳,就被郁可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只见刘夫人两手一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你可放你娘的屁吧!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说送出去的东西,就还能要回来呀。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冤大头,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要回来的。”
邱母听到冤大头这三个字气死了,但是想到刘夫人是在为他说话,就硬生生忍下来了。
刘夫人炮语连珠,继续质问她:“东西我就先不说你了。就问问这钱,你以为你是她妈呀,你生了她还是咋地,能她把几百万都送你,哪来那么大脸?”
“我就一句话撂这儿了,你还不还,不还咱们找楚厉去呗。”
“老婆不还,老公还嘛?”
肖玉琴心知她是说不过刘夫人的,和刘夫人不一样,她出生比不上她就算了,也不是丈夫的结发妻子,在他心中分量还没有那么重。
而圈子里的人自然也更信刘夫人。
要是被楚厉知道,她欠邱母钱不还,还闹到他眼前去,他若是厌恶了她,连带着儿子也没脸,这可怎么办?
她不能给儿子拖后腿。
所以怕他脸色十分难看也要硬着头皮堆出笑,解释道:“哎呀,我这脑子,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快忘记了这些事。姐姐你先坐过来,我上楼给你拿这些东西去。”
“哪是忘了,我看就是想赖账。”刘夫人自然地拿起一杯饮料抿了一口,凉凉地说道。
这个所谓的宴会真是没意思,晦气。
心里这么想着,刘夫人自然也是准备打道回府。
郁可看出她要走的意思,在邱母耳边偷偷耳语了几句。
“刘宣仪,一会儿有个拍卖会,你去不去啊?”
“那个拍卖会上有幅赵老的古画,我们去看看吧。”
刘夫人一听,眼前一亮。
那个拍卖会她也知道,但是听说赵老的古话早就被预定了,只是走个过场。
她向来喜爱古画珍宝,尤其是赵老的古画,是之前知道古话早就被预定了,不想再去拍卖会上,免得心中又伤心。
不过与其参加这晦气的宴会,还不如去看看这古画最后一眼呢,以后也没机会了。
所以面对邱母的邀约,她欣然同意。
郁可之所以知道这个拍卖会上有这幅古画,是因为邱父就是一个古画史诗级收藏家。
家中的别墅有一间收藏室,专门是用来收集各种大家的真迹。
而赵老的画作就是邱父通过其他手段运作,提前预定的。
邱母用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实际上有耳朵都能听见的声量对刘夫人说:“那幅古画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你到我家里去看。”
“我家那位就喜欢这些东西,有间收藏室,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刘夫人自然是欣然同意,两人一改曾经那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亲亲热热地挽着手走了。
有了新朋友,邱母一改之前的抑郁,和刘夫人一起叮嘱郁可,把肖玉琴还的东西都收走,就把她一个人丢在楚家离开了。
肖玉琴得知刘夫人和邱母都走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乖巧等待的的郁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今天邱母让她丢了脸,就让她女儿来承受她的怒火。
她找来女仆,对她叮嘱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女仆就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郁可面前。
“邱小姐,您要不先尝尝红酒。只是诺顿庄园产的葡萄酒,夫人希望你不要介意之前的事。”
红色的液体清澈透亮,明明清澈至极,却因为液体是红色有一丝迷人的艳丽感。盛在高脚杯的红色液体微微晃动,竟意外有些迷人。
郁可看了一眼周围,到处摆满了香槟红酒和各色饮料,又看了一眼女仆端来的这杯葡萄酒。
“系统你说肖玉琴是不是在把我当傻子?”-“好家伙,赔礼道歉,给我一杯酒算个锤子。”
“她都这么恨我了,我哪里还敢喝她的酒啊。
“他不会是想给我下毒吧?”
系统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检测这杯酒的成分。
过了一瞬,它提示郁可:
“这杯酒里含有大量的致幻剂成分。食用之后,宿主将会产生幻觉,同时还有一点催情功效。”
“ 亲,你千万不要喝哦。”
郁可在心里卧槽一声,没想到肖玉琴这次居然这么狠毒,果然不会是曾经青龙帮出身的女人,一出手,就要她声名尽毁。
女仆面对着郁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将葡萄酒递到她的手上。
“您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味道的。”
诺顿庄园的葡萄酒产自1975年。
到如今全球只剩下了100多瓶。是酒类收藏里的孤品。
听到肖玉琴居然把诺顿庄园的葡萄酒拿出来给郁可赔罪,众人纷纷感慨,肖玉琴真是大方。
郁可盯着这杯酒,沉思良久。
她对着女仆也笑了一下,走到一旁打开一瓶香槟。
将香槟尽数倾倒,直到瓶内没有一滴酒液,她才把高脚杯里的葡萄酒倒入香槟瓶中。
“对不起哦,请你回去告诉肖小姐,我最近呢,肠胃不太好,在外不能饮酒。我爸爸和我妈妈还有我姐姐,他们一滴酒都不能让我碰呢。”
“没关系,我知道她想向我道歉,她的好意我收到了。我会把这杯酒带回去,告诉我父亲,这是肖小姐给我的道歉礼物。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吧。”
不知道为什么,郁可明明说的很诚恳,众人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么一做总觉得肖玉琴似乎太抠搜了。
“而且呀,我姐姐明天就要回来了,我待会儿要回去给她整理房间,能不能请她快一点把那些珠宝包包还有钱,还给我呢?”
“啊,难道是一下子凑不出来吗?没事,如果凑不出来就算了,我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