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身疲惫的凌岳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今天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江云山,他却不能一走了之。
酒桌上,王主任多次提议要他们一起喝酒,他都还得强忍着难受,与他们共同举杯。
就算让他连续上几天班不休息,他也不会觉得象现在这样心累。
“叮咚,叮咚。”
手机消息的声音频频响起,他也不想理睬,把它扔得远远的。
艾可在家吃过饭,看了会儿书,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凌岳也该回家了。
刚才她还打电话给他,说去接他,他都拒绝了,说已经在回家的途中了。
可这时候,她一连发了好几个消息,都没有回应。
难道又喝多了?
艾可有些担心,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凌岳的房门。
走进客厅,就看见凌岳一个人横躺着,外套随意地丢在地上。
“唉,这又是喝了多少?”
艾可走过云,把衣服捡起来挂在客厅的衣挂上。
她坐在凌岳的身边,凑近闻了一闻,果然是满身的酒气。
“凌总,很难受吗?”
凌岳闭着眼睛,还是一动不想动,他的心里就象是压了个数百斤的重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碗解酒汤。”
艾可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凌岳一把拉住手,放在他的胸口。
“不要走,就在这陪陪我。”
“行,那我就陪你坐会儿,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在这呆着就行。”
艾可重新坐在凌岳的身边,看着他无力的样子,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
摸着艾可光滑柔软的手,凌岳心里那些坑坑洼洼的伤口仿佛都稍稍熨贴了一些。
“艾可,你真好。就跟姑姑一样,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嗯,姑姑真的很美,象仙女一样,我那时还不知道姑姑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凌若烟。好美,跟她人一样的美。”
艾可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个,对她微笑,给她梳头,喜欢抱着她亲的那个阿姨,心里隐隐作痛。
谁会知道那样温雅可人的女子,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
“凌总,给我讲讲姑姑的事好吗?我想多了解她一点。”
艾可好遗憾,姑姑曾经对她说过,她那么可爱,爸爸妈妈不可能丢弃她,不要她。
肯定会千方百计地寻找她。
一定会回来接她。
可她再也不能牵着姑姑的手,一起等着爸爸妈妈来接自己了。
凌岳讲起了他的小时候。
从他记事开始,妈妈就已经不在人世。
听说是受不了凌霄的虐待和折磨,自杀而亡。
印象中的凌霄暴虐成性,一直看凌岳不顺眼,动不动就会打骂。
常常是抓着身边的东西,就要砸过去。
还经常罚他不准吃饭,关小黑屋。
家里的保姆虽然也都看不过去,但却没人敢吭声。
那时候凌老爷子每天早出晚归,也根本不知道不关心这些家事。
只有凌若烟,尽最大的努力护着他,爱着他。
只要凌若烟回到家,就会想方设法给他做好吃的。
还会让他跟她一起睡觉,给他讲故事,给他唱催眠曲。
就连跟江云山热恋的时候,凌若烟也会经常带着凌岳,带他去游乐园坐摩天轮,碰碰车,给他买棉花糖、糖葫芦。
那时候江云山也很喜欢他,会给他买玩具,会教他打球,会在看演出的时候,把他顶在肩上,就为了让他看得更远更清楚。
那时候,凌岳甚至把江云山和凌若烟当成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一段时光也是凌岳最幸福的时光。
凌老爷子与江老爷子那时因为生意上的事翻脸,断绝了往来,两家都很反对江云山和凌若烟在一起。
但两个人早已私订终身,就算是万般阻拦,也没有撕裂两个人的感情。
凌若烟还把母亲传给她的,象征家庭财运的吉祥物月光石,送给了江云山。
可是,突然有一天,姑姑哭着从外面回来,从那以后,凌岳就再也没有见两个人在一起。
后来,传来了江云山与柳湘眉奉子成婚的婚讯。
再后来,姑姑的肚子大了起来,凌老爷子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是谁的孩子,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家门。
姑姑是难产,醒来后,却被告知孩子没有活下来,凌老爷子得知后,又派人把她接回了家,但从此就一直郁郁不欢。
凌岳不知道姑姑和江云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自从姑姑和江云山不再见面后,姑姑的脸上就很少能看见笑容,特别是难产后,更是万念俱灰。
只有后来姑姑带着他到福利院看那些小孩子时,凌岳才能从她脸上找回一些难得的笑容。
可惜最终,姑姑还是因为久郁成疾,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后来,凌家在商场上也因为商业事故一败涂地,导致破产,众人都传说是因为失去了月光石的庇佑,所以才大祸临头。
“所以,我恨他,是他江云山毁了我姑姑,害得姑姑那么痛苦,那么孤单地离去。我一定要为姑姑报仇。我要亲自夺回月光石,我要一点一点毁掉他江云山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
凌岳一下子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冰冷狠戾。
艾可的心里不由得一哆嗦。
这几天的凌岳,天天象小孩一样粘着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柔情似水地看着她,眼睛里总是装满了浓情蜜意。
让艾可也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这时候突然看到他的另一面,让艾可吓了一跳。
她都差点忘了,凌岳还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
艾可握着凌岳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岔开话题说:
“凌总,胃里边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我还是去给你做碗解酒汤吧。”
“不用,今天没喝多少,你怎么还在叫我凌总?忘了你的晓海哥了?”
凌岳这才缓过神来,将艾可拉入怀中,嘴角微微上扬,有了一点笑意。
“那不是小时候的名字嘛,再说,平时叫惯了,改不了了。”
艾可被凌岳紧紧地揽着,耳边是他炙热的呼吸,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改不了?改不了也得改。记住,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不准叫我凌总。你叫我凌总,我会感觉我在霸凌、欺负员工呢。”
凌岳的脸逼近艾可,感觉到她的羞涩,看着她白晳如玉的耳垂,忍不住一口含在嘴里,轻轻地吸吮着。
痒痒的,酥麻的感觉让艾可只想逃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我叫什么?我不叫晓海哥,那样感觉你就象没长大,那我就叫凌岳。”
“随便,反正不准叫凌总,叫一声,我就惩罚你一次。”
“罚什么?”
“罚你让我吃,吃个够。”
强有力的胳膊把艾可束缚得更紧,动也动不了。
她只好停止了挣扎。
闭上眼,任由凌岳灼热的嘴唇一点一点侵袭着。
在她的颈上,脸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