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凌岳看见艾可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就不顾她说想早点休息的要求,硬要到她的家看会儿电视。
凌岳打开电视,把音量关到最小,给艾可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搂着艾可的腰,温和地说:
“今天是怎么了?累着了?”
还没等艾可开口,他就拍着大腿说:
“来,躺着,我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将艾可放倒,让她平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伸出双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她的太阳穴上打着圈,轻轻地按摩着。
一边按着一边说:
“你累了,明天就休一天假吧,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现在你可是我的人了,不能再象以前那么不要命了。”
“我不累。”
虽然艾可并不是因为劳累才有些情绪低落,但凌岳的按摩让她觉得很舒服,也就安然地躺着,享受着。
“那你是怎么了?我可看见谢子彦又来找过你哈。他又说什么了?敢惹你不高兴。”
已经好多次被艾可说自己幼稚了,凌岳眼睁睁地看着谢子彦再次跑到艾可身边去,却还是忍着没有过去搀合。
他怕自己过去,会忍不住说出不好听的话,会让谢子彦下不了台,让艾可不高兴。
“你看你,今天酒会上那么多人,你不趁机去多结识结识,多套套近乎,你干嘛成天就盯着我呢。你可该学学人家林秘书了。”
“我干嘛要学他,我又不是林秘书。你可别转移话题哈。快说,谢子彦又来找你干什么?他是不是还没死心呢。”
凌岳又开始给艾可按摩肩膀。
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艾可的肩颈一直处于比较僵硬紧张的状态。
凌岳着力一按,艾可就忍不住叫了出来。
“怎么,太重了,捏痛了?”
“不是,不重,就是刚好按在最紧张的地方了。”
“那好,那我先从这一边开始。”
凌岳俨然变成一个专业的按摩师,将手换了一个地方,把握着适当的力度又按了起来。
“快说,别以为我会忘,你不说,我会一直问到底。今晚我们就都别睡觉了。”
“哎呀,说什么啊。我要说人家谢总根本不是来找我,你相信吗?”
“不信。”
“看吧,我不说,你硬要问,我说吧,你又不信,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说了。”
“好好好,我信,你先说,他不找你,他找谁?找谢子荨?找林秘书?”
“他还真是找谢子荨的。”
“呵呵,他跟谢子荨哪里不能说话,偏要在今天这个场合说那么久?”
凌岳的语气中显然充满了不信任。
“本来跟谢子荨也就说那么两句,谁知道谢子荨一不小心,说漏嘴,就把林秘书扯了进来。还把我也扯了进去。逼得我还去帮着忽悠了一下。”
“那我知道了,一定是林秘书到现在都还不敢让谢子彦知道他们交往的事吧。”
“是啊。你说,为什么两个人相爱,明明是很简单的事,爱就深爱,不爱就分开,为什么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和所谓的不得已呢。”
说到这儿,艾可分明感觉到凌岳的手停顿了一下。
凌岳犹疑了一下,又继续按了起来。
他又何尝没有顾虑。
身边这个女孩,是他愿意用全部、用生命去爱的人。
可他也怕。
他知道凌霄不会是见好就收的人。
他知道凌霄为了达到目的,使出的手段跟他相比,更会让人害怕,甚至不惜违规违法。
他本来只是想依托着凌霄的野心,为姑姑报仇。
但他现在不知道凌霄会用什么样的计谋,要走到哪一步。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怕,总有一天,他会被凌霄也拽入深渊。
可是这些,他从来不敢给艾可说,他怕她被连累,他怕她有一天,见到他狰狞的一面,会惧怕他,远离他。
他更不敢让凌霄知道他们的关系,因为他觉得每一个对他好的人,都会受他牵连。
所以,他跟林秘书一样,从来不敢在公开场合宣示两个人的亲密关系。
想到这里,凌岳觉得有些头疼,干脆不再去想,只回到林秘书的事情上重新开始讨论。
“或许两个人是太相爱了,所以会害怕,害怕万一有什么,就不能再爱了吧……”
“可是害怕有什么用呢,光是害怕,那些万一就不会来吗?”
艾可轻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跟林秘书一样,本来以为这辈子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就只会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梦中的人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集团公司的总裁来到她的身边。
难道这就是童话中的灰姑娘的故事?
可是,现实中的灰姑娘,真的能跟白马王子,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害怕是没用。艾可,你不要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凌岳一阵心虚,但他鼓足勇气,告诉艾可,也告诉自己。
不管怎样,他会竭尽全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嗯,我不怕。有凌总在,我这个小助理有什么好怕的。”
艾可笑了笑,努力驱赶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
是啊,她现在只需要跟着凌岳,向着他的目标奋进,其他的,她不想考虑太多。
“好哇,又叫凌总了,忘记我们的约定了?或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凌岳俯下身,抱起艾可的头,狠狠地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
“你耍赖,那只是你单方面的规定,我又没有同意。”
“那我可不管,你都说了你是助理,我定的规矩,你就得执行。”
凌岳得意洋洋地说。
艾可的脸红了,闭着眼睛,双手捂住了嘴。
看着眼前红红的小脸,凌岳扒开艾可的手,笑着说:
“又不是第一次,还害羞呢。好了,我不欺负你了。躺好,手放下去,不然我没法按了。”
艾可只好乖乖地把手放下,任由他一下一下地捏着,推着,肩颈还真就舒服多了。
“对了,谢总说他想跟君和公司合作,一起去投标拿项目。”
“谁要跟他合作了?想得美。”
“咦,你不是说过,这一次的项目不简单,得找合作伙伴吗?”
“我是要找伙伴,可也不会找他们谢氏集团啊。”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谢氏集团的好多业务都能跟我们形成互补,在容城来说,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