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彦还记得,那段时间,谢子荨天天缠着他,叫他帮着想办法,怎么样讨取那个秦医生的欢心。
后来又说她有了一个情敌,成天问他,她跟艾可比,到底差在哪儿。
甚至还想叫他去使美男计,叫他去引诱艾可,把艾可从秦树身边引开。
总之,那时候的谢子荨,为了秦树,什么荒唐的主意都想过。
而现在,好象再也没有找过他这些麻烦了。
每次,家里边有什么聚会,她就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没空回来,即使抽空来参加了,也是匆匆吃完饭,早早就走了。
家里人见她每次回来,心情也很好,待人处事也越来越淑女,以为她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又见她自己打理的那些生意也是越做越好,都以为她是忙着做事,也就没有怎么管她。
但现在,她居然跟艾可两个说是互相最了解,他就不大相信了。
至少,在他看来,她们两个人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虽然艾可相对来说比较温和,感觉什么样的人都能相处。
但就单单看两个人,平时的穿着打扮,做事风格什么的,都是大相径庭。
谢子荨见林墨涵已经慌得想要逃走,谢子彦又一脸怀疑,就干脆做戏做到底了。
她搂着艾可的肩膀,亲热地说:
“就不打不相识,就好上了呗。我们两个,现在可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
虽然她们两个还没有到无话不说,好姐妹的程度,但对谢子荨的了解,艾可还真没说假话。
林秘书现在只要有闲情跟她聊天,大部分内容都是跟谢子荨有关。
谢子荨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用什么,谢子荨每天几点回家,几点起床睡觉,艾可全都知道。
虽然她并不太关心这些,可架不住林秘书经常碎碎念,她也就不得不记住了啊。
“总之呢,谢总,其他我不说,但我敢给你保证,你的这个宝贝妹妹,现在可是最乖最乖的好孩子,绝对不用你操一点心。”
艾可说完,假装无意地瞟了林秘书一眼。
说实话,这谢子荨的改变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真没想到林秘书看起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但却能将一个曾经盛气凌人的霸道千金,打造成一个不再喜欢进夜店,不再经常进酒吧的温柔小女孩。
“是吗?那就好。”
谢子彦将信将疑地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他又突然回过了身。
谢子荨见谢子彦转身离开,正庆幸没有被发现,开心地又抓住了林墨涵的手。
林秘书余悸未消,见谢子彦转回身来,又吓得赶紧丢掉谢子荨的手。
“你,过来。”
谢子彦看着林秘书,向他招了招手。
“惨了,惨了,怎么办?一定是被发现了吧。子荨,都怪你。我,这下,我活不出来了。”
林秘书小声嘀咕着,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叫林墨涵?”
“是,谢总,我叫林墨涵,我是君和公司的,是凌总裁的秘书。我,我今年……”
林秘书一时紧张,不由自主地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来。
谢子彦以前也从侧面听说过林秘书的事,都在传凌总身边的林秘书是个人才。
他还隐约记得谢子荨曾经跟林墨涵有那么点意思。
却没想到,他在他面前还会这么紧张,难道是没什么进展?
谢子彦拍了拍林墨涵的肩膀说:
“嗯,我听说过你,我刚才已经跟艾可谈了,谢氏集团有心跟君和公司合作,一起拿下这次的项目。你也知道你们凌总那小心眼哈?我怕艾可在中间传话不方便,反而会影响两家的合作,所以,希望这件事,你多操点心。”
“好,好,一定,一定。”
林秘书本来以为谢子彦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要对他进行信息调查,都已经打算老实交待自己的年龄,家庭背景了。
谁知道,谢子彦竟然跟他谈起了工作的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停地点头应答。
“那今天先这样,以后就辛苦你了。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再见。”
谢子彦又随意地拍了拍林秘书的手臂,转身离开。
“不,不辛苦。谢总,你慢走。”
眼着着谢子彦这一次是真的走了,林秘书这才抹了抹额头,刚才都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谢子荨,挤出笑容说:
“哎哟,这可吓死我了。子荨,你以后,就别在这种场合吓我了好不好?要再来这么几回,我可真就活不了了。那到时,可没人给你做饭吃,没人给你唱催眠曲了哈。”
“不做拉倒,有什么可稀罕的。你以为,我就差一个给我做饭,给我唱歌的人?”
谢子荨看着林墨涵在哥哥面前一系列冏样,有些不满。
刚刚她还觉得有些好笑,可笑着笑着,心里面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难道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躲着藏着?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林墨涵的感受。
她也答应过要让他作主,由他决定公开两人关系的时机。
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仍然没有看出林墨涵有一点想要公开的意思。
谢子荨说完,脚一蹬,就气乎乎地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林墨涵面前生这么大的气。
林秘书呆住了。
是,他知道,谢子荨不是只需要一个可以亲手给她做饭,陪她入睡的人。
说起来,按她的条件,愿意给她做这些事的人,估计能排上好几条街的长队。
她是想要可以跟她一起生活的人。
无关前路坎坷还是平顺,能够共进退,无关贫穷还是富裕,能够共同去面对生活中的所有,包括家人。
可他呢,他愿意为她洗衣做饭,愿意为她做牛做马,却不愿面对她的家人。
归根结底,他只是不敢面对自己骨子里的那些自负或是自卑吧。
他不愿让别人在背后指手划脚,说他是吃软饭的男人。
他憧憬过,再奋斗几年,自己也能靠自己,开一家公司,当上老板,家缠万贯,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到谢家去上门提亲。
可在这个资本就是一切的社会,他也很明白,这才是一个奢侈的梦。
“想什么呢?子荨都生气了,还不赶快去追?”
艾可推了推林秘书,提醒道。
“算了,追上去又能怎么样?”
林秘书泄气地摇了摇头。
难道他追上去,就能有勇气告诉她,他愿意?他愿意牵着她的手走到谢家家人的面前,请他们把她嫁给他,嫁给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