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刚刚降落,迎接李天笑三人的便是密如雨点的枪声,枪声震耳欲聋,惊起林间飞禽走兽,一排排子弹掠过,枯叶与树枝瞬间折腾,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浓雾,还多了一抹刺鼻的硝烟味儿。
“十一点钟方向重机枪,干掉它!”
“三点钟方向有狙击枪!”
“其余的统统交给我!”
在摘掉降落伞的那一刻,李天笑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已经窜了出去,如同迅猛的捷豹在丛林里狂奔,余音尚在,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静,很快,枪声转变成了惨叫声,四处接连响起,也仅仅是片刻,一切便恢复如常,除了硝烟与血腥的味道,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嘎吱!”
李天笑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走了出来,踩断了地上的枯木,三人的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一些新鲜血液,不过,都不是他们的鲜血,而是对手的。
“他们并非纯粹的军人,倒更像是毒枭的武装力量,看样子应该是葛霸天提前派人在此地埋伏好了。”
杀生和尚晃悠着大脑袋认真分析起来,别看杀生和尚五大三粗,实际上心细如发,只是懒得思考罢了。
然而,一上战场,杀生和尚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那双血红的眼球,释放着浓浓杀意,令人望而生畏。
陈小刀与杀生和尚则完全不同,陈小刀的行事风格与影子更相似一些,阴柔软绵,不会给人危险感觉,却总在关键时候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师傅,要不我们改变路线,绕过邙山,从背后下手?目前尚不确定葛霸天是否与天主教纳兰卓勾结在一起,我建议调查之后再做决定,您意下如何?”
陈小刀的性子更为沉稳,没有一定的把握绝对不会出手。
“不用了,不清楚他们是否有联系也简单,咱们就一个一个去找,一个一个打上门去问不就行了吗?”
李天笑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眺望着远方丛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笑容来,“既然葛霸天知道咱们来了,也就不必隐藏了,一直往前一准儿错不了。”
“……”
闻言,陈小刀微微皱眉,虽然很不认同李天笑的行动计划,却也不好过多阻拦,作为徒弟,作为属下,最重要的是听话。
没有谁喜欢不听话的下属,没有谁喜欢不懂事儿的徒弟。
“出发,前往葛霸天的塔山寨,老子要亲手送他们一家老小团聚。”一指前方,李天笑率队前行。
一路上李天笑三人遭遇了多次围攻,有自动化现代武器的扫射,也有古武高手的围攻,无一例外,全都被李天笑三人尽数干掉,不留下一个活口。
对敌人,李天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还有五十公里山路,以我们的速度,晚上十二点能赶到。”陈小刀大概查看了一下位置,做出了判断。
十万大山与邙山相连,当年陈小刀便在邙山与十万大山之间来回穿梭,堪称两座大山的活地图,周围有什么一清二楚。
“当然,如果我们避开他们的埋伏,速度会更快一点。”陈小刀看了看李天笑,其实很不明白李天笑的意图。
作为营救人员,不应该抓紧时间救人么?为什么要跟打埋伏的这些垃圾浪费时间?过去那个足智多谋的李天笑去哪儿了?
是的,陈小刀看不懂李天笑。
“不着急,慢慢来,葛霸天等着我上钩,在没有真正捆住我之前,他是不会放大招的,一路上这些小垃圾,不过是干扰我们的视线罢了。”
李天笑很是坦然,仿佛早已洞穿葛霸天的心思。
“休息一下,继续赶路,天亮赶到塔山寨即可。”
“是。”
尽管心中颇多疑惑,陈小刀最后还是选择了唯命是从,不知为何,只要有李天笑在,陈小刀便莫名心安。
事实证明,李天笑的考虑是对的,一路上三人遇到了不下五次围攻、突袭,每一次都被轻松化解,看上去葛霸天的人就像是在送人头一样,完全不怕被举报的后果。
一直到深夜,三人寻摸了个不错的地方起火休整,尽管温度极低,不过三人都是皮糙肉厚的汉子,更是古武强者,这点风寒算不了什么。
“早点休息,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儿要办了,明天天亮便往塔山寨进发。”神识铺开,四周一草一木全都在李天笑掌控之中。
许是葛霸天送人头送得怕了,四周并无任何异样,既然如此索性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决战。
对于明天,李天笑同样期待。一想到葛霸天极有可能与天主教叫住纳兰卓勾结,李天笑更是兴奋。
“师傅,你们休息吧,我来守夜。”陈小刀一对漆黑的眸子环顾着四周,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陈小刀属实搞不懂李天笑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升起一堆篝火来?多少有点给敌人通风报信的意思,此刻要是一颗雷从天而降,不敢说团灭,至少损失大半精锐力量。
敌后环境中,怎么敢好好休息?
“呵呵。”
李天笑一眼洞穿陈小刀心思,难得有心情解释道:“小刀,你的警觉性非常好,至少可以让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地带,这一点值得肯定,或许跟你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
十万大山与邙山,均属于两国交界地带,人烟稀少,植被茂盛,丛林中飞禽走兽比比皆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陈小刀这份警惕应该是从小练就的。
“不过,今天我要教给你一句话——灯下黑。”
话锋一转,李天笑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笑着道:“别人在算计我们,我们又何尝没有在算计对手?以有心算无心,他怎么算得准?”
“再者,一定要学会揣摩对方的心思,就比如咱们眼前这堆火光,看似是咱们在暴露自己的行踪,何尝又不是咱们的保命符呢?因为,我们能想到的对手也能想到,对手想不到的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今天晚上,他们注定会为了这团火光而头疼,因为他们猜不透,他们要钓的鱼儿心里在琢磨什么。”
“我好像明白了。”
陈小刀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是不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孺子可教。”
李天笑频频颔首,表示赞同。人嘛,就得艺高人胆大,有些时候畏畏缩缩反而是自己吓自己。
“要我说,担心个球,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灭一双不就行了吗?睡觉。”杀生和尚没心思考虑太多谋略,嘟囔一阵,直接靠在火堆旁睡了下去,不出片刻便发出了均匀且又无比震撼的鼾声。
“……”
陈小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靠在树根下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奔跑一天,着实有些累了,因为有了李天笑的分析、解答,陈小刀心里也没了负担,睡得很踏实。
李天笑三人倒是踏实了,不过,身处塔山寨的葛霸天此刻却没那么踏实,一脸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三百余人全都没了?”
听到下属的汇报,葛霸天面色铁青,对李天笑的恨意更浓郁了几分。这些日子以来,葛霸天每每想起李天笑来,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李天笑的肉,喝了他的血!
诚然,塔山寨是葛霸天作为西北王的时候,便暗中培养的制毒、贩毒团队,每年为葛霸天至少创造数十亿的收入。
不过,当金钱一旦达到某个毫无意义的数字的时候,葛霸天更在意的是地位,江湖地位、国际地位。可现在的葛霸天说难听点儿,就是一只丧家之犬,死了儿子,丢了位置的丧家之犬。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天笑,所以,最近一段日子,葛霸天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力量,欲将李天笑除之而后快。
然而,李天笑的表现让葛霸天震动不已,三人势如破竹,一路直奔着自己老巢而来,仅有三人,却好像超级坦克一样拦都拦不住。
“现在他们行进到哪个位置了?”
葛霸天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老脸,心情沉重、压抑。
“十公里外的山坳,而且还升起了一堆篝火,现在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司令,您下命令吧。”属下同样咬牙切齿道,心想总算抓住了报仇的机会了。
“不,绝对不行!”
葛霸天突然面色大变,连连摇头道:“这是李天笑布下的陷阱,他正等着我们的人靠近,然后击杀。”
上一次军区大比,葛霸天暗中联系了不少盟友,可最后不还是被李天笑耍得团团转么?最后儿子、属下、盟友无一幸存。
“让我们的人撤退,回防塔山寨,我现在便联系教主,只要风神那混蛋还在我手上,他李天笑就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人质在手,葛霸天心中大定。
“是,司令员。”
属下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可葛霸天仍旧没什么睡意,琢磨许久之后,拨通了教主的电话。
“司令,考虑好了么?只要你加入我天主教,为南岳国效命,区区一个李天笑而已,我可以亲手将他抓住,送到你的面前来。”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传来教主桀桀怪笑声,听得人背后心生凉意。
不过,葛霸天对纳兰卓很是熟悉,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确定能杀了李天笑?”
葛霸天没有回应,反而问道。自己眼下最想干掉的人就是李天笑,不杀不足以泄去心头之恨!
“当然,什么华国第一古武天才,老夫可从未放在眼里,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他快到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葛霸天深吸一口气,没有答应,却已经是最明确的回应了。
“真好。”
纳兰卓笑得更大声了,最后道:“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