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罗静媛共处三日之后,李天笑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便独自踏上了回国道路,距离华国春节不足半月,李天笑必须得回家了。
毕竟,家里还有儿子要照顾,还得面对李太傅的“审讯”,还得安排张罗百草木同李亚男两人的婚事。
当然,还有墨氏集团上上下下一堆事儿,都需要处理。
心里事情多起来之后,哪怕坐着头等舱,李天笑仍旧没什么睡意,反而心情愈发烦躁、郁闷,似有猫抓一般难受、煎熬。
对,就是煎熬。
就好像明知道面前有一张无形大网冲自己笼罩而来,躲不过,绕不开,不得不迎着头皮去面对、去承受,不知道将来遭受何种疼痛。
身不由己,就是李天笑此刻的感受,所有的一切全都无法掌控,正如师傅陈半仙曾经说过的命运一样,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尽管从不信命,却又慢慢的按照命运的安排一直走下去,逼迫李天笑不得不相信宿命。
“滴滴……滴滴滴……”
飞机刚刚降落,李天笑兜里的电话、短信便一股脑全都塞了进来,正如烟海市的冷厉海风,一个劲儿砸向李天笑一样,不管李天笑是否能够接受。
“姑姑,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来不及看短信,李天笑先接通了电话,电话是李千红打来的。
“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李千红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说不出的焦急、担忧。
“我刚下飞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天笑当即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己可从未听过李千红如此哭腔的声音。
哪怕当初西北李家被南宫世家围攻,哪怕当初西北李家差点被灭门,李千红连眉头都没眨巴一下,就更别提落泪了!
“你姑父被抓走了,你快救救他,算我求你了,小天……”
事情一说破,李千红心里那根儿弦再也绷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
“姑父?”
李天笑心里疑惑,风神如今可是西北军的领导者,本身更是地级巅峰的实力,谁能将其抓走?
这不扯淡吗?
“是葛霸天!”
李千红带着哭腔的声音之中,充斥着无穷悲愤与恨意。
“放心,有我在,姑父一定不会出事的,我即刻前往西北军区,你通知一下小刀,尽快在西北边境与我汇合。”
李天笑稍作思考,心里便已经有了对策,风神出事,李天笑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抛去他是李千红的丈夫不谈,他还是西北军的领导者!
堂堂华国领导者被人劫持,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作为西北军少帅,更是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帅,李天笑责无旁贷。
“天笑,一定要救出你姑父,一定。”
李千红的声音有些颤抖,已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天笑身上,除了李天笑之外,李千红实在找不到什么人帮忙了。
或许龙魂殿有那个实力,可自己这点身份,还跟龙魂殿的人搭不上边。
“不把姑父带回来,我还有什么脸见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李天笑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两口气,眉头比之前拧得更紧了一些。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不容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等着自己去处理。
这就是成年人。
“滴滴……滴滴滴……”
电话刚刚挂断,又急促响起,这一次赫然是方南国打来的电话,不用说,一定是为了风神一事。
“喂……”
“天笑,闲话少叙,你马上前往西北军区,咱们三个小时之后汇合,风神,也就是你姑父出事了,一定要抓紧时间。”
果不其然,还是为了风神。
“好。”
李天笑应了一声,半只脚刚刚踏入家门,甚至连儿子都没回去看一眼,又得掉头往回走,不走不行,因为骨子里血液里的情分,因为肩背上扛着的无法推卸的责任。
回头订了机票,李天笑又一次踏上了旅途,好在方南国提前做了安排,一下飞机李天笑便被军用直升机给接走了,前前后后仅有两个小时,便与方南国碰头,不仅方南国在,连陈小刀也赶到了。
“师傅。”
陈小刀冲李天笑微微躬身,表示问好,见李天笑心情不佳,也没过多闲聊,事实上陈小刀人狠话不多,能动手的事儿从来不吵吵,简单干脆的性子深得李天笑喜欢,不同于花无痕的油嘴滑舌,溜须拍马。
“方叔叔,说情况吧,现在我姑父怎么样了?”李天笑直奔主题,吧嗒吧嗒的嘬着烟,也难以压制内心深处疯狂翻涌的杀意!
好一个葛霸天!
当初若非顾及越境作战,怕给华国带去负面的官方影响,李天笑没有赶尽杀绝,加上葛少聪、葛少华兄弟全都挂了,李天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没想到,葛霸天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以为老子不敢越境杀人吗?
哼!
“种种情况表明,应该是军中还有葛霸天的爪牙,风神是被人骗到了邙山之中,随后被掳走,对方有高手,绝对的高手,实力不在半步天级之下!”
方南国知道李天笑想听什么,便直奔重点。
“如果所料不差,葛霸天的最终目标还是你。”
“唔,可以理解。”
对此,李天笑并不意外,人家儿子死在自己手里,还不许别人报仇了么?只是,葛霸天挑错了人选。
“不过,南岳国也就巴掌大小的地儿,纵然有古武高手存在,不过是偷学了咱们华国老祖宗的一点皮毛罢了,南岳国有半步天级的强者存在么?”最后半句话,李天笑是对着陈小刀说的,因为陈小刀是南岳国人。
更是南岳国曾经的十大赏金猎人,他或许知道更多秘辛。
“有,天主教教主纳兰卓。”
陈小刀给予了肯定答复,“纳兰卓乃是南岳国天主教教主,素有南岳国第一高手之称,除了天主教教主的身份之外,在南岳国还有国师之称,很多南岳国高层重大的人事任命,背后都有纳兰卓的影子。”
“因此,天主教又是南岳国的国教,举国上下,至少有超过五分之四的人信封天主教,在南岳国势力庞大,连国会都不敢招惹。有了足够的资源,纳兰卓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曾经远远看过一眼,只是一眼,便令人背脊发凉,倍感恐惧。”
“所以,你认为是纳兰卓出手了?”
李天笑眉头一扬,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冷酷笑容,笑容里充斥着凌厉杀意。得,只要找到了关键人物就行。怕就怕两眼一抹黑,连对手藏在什么地方,连对手的真实目的都搞不明白,那才叫麻烦。
正如暗夜,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与黑夜融为一体,谁都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谁都不清楚它想做什么。
“南岳国人之中,除了教主纳兰卓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别人了,纵然近些年有不少新人辈出,可要达到半步天级实力的人,仅有纳兰卓。”
顿了顿,陈小刀提议道:“师傅,要不要我先回去探查一番,再向你禀告?”
“不用,没那个必要。”
李天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你只需要带路便可,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李天笑是一个干脆且纯粹的人,不想搞那么多弯弯绕,尤其是得知天主教乃是南岳国国教的时候,李天笑便不打算低调处理此事了。
虽然不知晓葛霸天是如何与天主教,是如何与南岳国的人勾搭上的,但风神被算计一事绝对跟南岳国高层脱不了干系,既然他们都不避讳,那自己为什么要避讳?
“方叔叔,葛霸天提出什么要求了么?是要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来砍我的脑袋,还是让我主动送上门去?”
李天笑燃起一根烟,吧嗒吧嗒嘬了两口,不过相对于之前的焦急、担忧,李天笑此刻显得格外轻松,甚至面庞荡漾起淡淡笑容。
只是,李天笑的笑容很冷,充斥着浓浓的讥讽与嘲弄之色。
“让你束手就擒,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过,便会将风神的尸体送回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方南国看了一眼李天笑,神情远没有李天笑那般轻松、淡定。鉴于自己与李天笑还有“另外一层”关系,方南国不得不慎重提醒道:“天笑,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过,葛霸天不是傻子,他知道你的本事,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十全的把握,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不可草率迎敌。”
“想多了。”
李天笑却是微微摇头,“以有心算无心,他葛霸天又知道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加上又是越境活动,再多的准备又有什么用?怎么着,你还能大炮飞机远程炮火支援么?”
临末了,李天笑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罢了。”
方南国看了看李天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大腿一拍,叹息道:“一切随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能力范围之内,我方南国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别说,还真需要你帮帮忙。”
李天笑本想婉拒,不过为了照顾方南国的面子,改口道:“刚刚你说军中有葛霸天的眼线,这对眼睛抓住了么?我想亲自审讯审讯,也让他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没有真凭实据,怎么动?目前他们还是华国的军人,绝对不能乱来。”然而,方南国却固执的摇摇头,坚守着底线。
“当我没说。”
李天笑撇撇嘴,回过头冲陈小刀吩咐道:“通知杀生和尚准备行动,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一早出发,征讨南岳国。”
“是,师傅。”
陈小刀领命而去,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方南国与李天笑二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