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叔,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被方南国灼灼目光盯得极其不自在,李天笑忍不住摸了摸面庞,心里有些发虚,尽管李天笑实力超群,一根手指头便能戳死方南国,可方南国老泰山的身份压得李天笑喘不过气儿,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目光有些躲闪。
“前几天,我派副官给老爷子拜帖送了一些礼物过去,快过年了嘛,说来也巧,刚好那日李家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说是你的孩子,对此,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么?”
提及此事,方南国心里原本对葛霸天的恨意,全部转嫁到李天笑身上去了。
女儿,是父亲上一辈的情人。如今将自己的“情人”亲手送到这个臭小子的手里,殊不知,这小混蛋却已经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方南国岂能不生气?
尽管早已经明白,女儿跟李天笑在一起,恐怕这辈子都甭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可真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方南国仍然难以接受。
或许以后,李天笑还会跟更多的女人生孩子。
“没什么可解释的,曼陀罗是我的女人,就这么简单。”避无可避,李天笑索性不逃避,甚至连打马虎眼的意思都没有。
“你!”
这一次反倒轮到方南国感到尴尬和为难了,如果李天笑遮遮掩掩,势必说明他做贼心虚,自己尚且可以趁此好好讨伐、责备一番,如今李天笑大方承认,方南国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批评吗?李天笑早已有言在先,自个儿女儿倒贴都愿意跟着他,做父亲的能说什么?女大不中留呐。
可要不说两句,真以为娘家没人了是吗?
“你难道……”
“老丈人。”
李天笑续上一根烟,又摸出一根递给了方南国,一声“老丈人”,令方南国火气顿消,再也提不上气来。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小子就是个渣男,搁过去就是陈世美,是要拉出去游行示威的。”
嘴上骂得厉害,心里却只能无奈苦笑,这就是方南国此刻的心情。
“老丈人,你真想多了。”
猛嘬了两口烟,李天笑拧着眉头,故作深沉,那对漆黑如墨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深浅,只觉得深沉的男人最有魅力,最有故事和味道。
这一举动,甚至连方南国都被唬住了。
“我承认,我李天笑花心大萝卜一个,见一个爱一个,这是我的问题,作为老爷们儿,没能管好裤裆那玩意儿,我确实不对!”
李天笑态度其实很端正,而且看问题的眼光很准狠毒辣,一语切中了要害。
“但,除了从一而终之外,我并没有做出任何一件对不起她们的事情,每个女孩子我都把心掏出来了,我还能怎么着?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一个为我潸然泪下,孤苦终生吗?于心何忍呐。”
“我呸!”
方南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最后气得直爆粗口,“小混蛋,得了便宜卖乖,照你的意思,你处处拈花惹草你还有理了?弄得自己跟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当真除了你,别的花朵就没蜜蜂采了?什么玩意儿?”
“嘿嘿,谁让你女儿看上我了呢?”
心思被戳穿,李天笑倒也不恼怒,直接一句怼了回去。
“……”
果真,方南国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李天笑没有半点法子,因为李天笑的话确实有几分歪理。
女大不中留,现如今有几个家长能做得了孩子的主儿?
不过,方南国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过了一会儿便恢复如常,两人又聊到了营救风神一事。
“天笑,我会派出精英在外围营救,且为了保证人心统一,西北军我不动用,直接从南军调人,由毒蛇带队,你们是熟人,配合起来也更有默契,你觉得如何?”
一边吃饭,方南国一边同李天笑聊起了行动细节。
“攘外必先安内,我攘外你安内。”
李天笑正色道:“咱们好好分析一下,葛霸天父子二人在西北之地盘踞数十年之久,虽说树倒猢狲散,难保葛霸天没几个心腹悍将。这些人一日不拔除,便如同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救回风神就万事大吉了么?我看未必。”李天笑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南岳国本是小国家一个,给咱们华国当小弟都嫌弃他不够格儿,但别人不嫌弃啊。有了某些家伙做靠山,这帮王八犊子的心气儿也跟着变高了,连咱们华国的西北军区司令员都敢绑架了,虽不至于发生直接军事冲突,好歹也得拿出个态度来吧。”
“敲山震虎?”
方南国不是傻子,更深谙上面处理此类事件的流程,指责埋怨一番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有用吗?
有些人是记吃不记打,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说呢?”
李天笑笑了笑,没有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到了。
“这好办。”
方南国大手往桌上一拍,气势十足道:“咱们武器库里还有不少宝贝没拿出来展示呢,趁此机会几大军区联手搞个演习,演习的科目倒也简单,直接把邙山给炸平了,吓死那群王八蛋!”
“娘希匹的,老子什么都不多,就他娘的炮多,吓不死他们,哼!”
方南国骂完,哈哈大笑,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打是不可能打的,尤其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显然比过去温文尔雅了许多,动不动出手揍人,那是莽汉行为。
但“温情脉脉”的制裁最为恐怖,比如停止从南岳国进口橡胶制品,比如将与南岳国边境地带设置为军事训练场,有事没事搞两颗超级炸弹炸着玩儿,专门趁着你丫儿睡觉的时候炸,吓不死你个王八蛋!
很明显,这种心理上的压力,更容易将人逼疯。
不打你,也不骂你,却让敌人时时刻刻生活在害怕、恐惧之中,让他明白,他就是自己嘴边的一块大肥肉,老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这叫做攻心,区别于雄鹰国人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方式。
华国方面的处理或许没那么暴力,没那么直接,但杀人诛心。
“是这个理。”
李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全然没把南岳国放在心上,更没把所谓的天主教放在心上,甭说半步天级,哪怕是天级强者,李天笑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倒是你小子,千万别掉以轻心,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强龙难压地头蛇啊。”方南国盯着李天笑嘱咐道,尽管刚刚还在埋怨李天笑薄情寡义,是个渣男。但心里其实早已认定这个女婿了。
普天之下,很难找到比李天笑还要优秀的姑爷了。
“他们也算地头蛇?”
李天笑心里不屑,嘴上却是没说什么,能理解方南国一番好意。
两人吃过饭之后,陈小刀同杀生和尚也回来了,简单寒暄之后,陈小刀便道:“师傅,真的不需要我提前潜入南岳国查探消息,我猜测天主教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陈小刀很谨慎,因为陈小刀清楚天主教教主纳兰卓的实力。
“说了不用,别太给他脸了。”
李天笑仍然摆手,道:“明天咱们仨一起出发,直奔南岳国,你们俩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好咧!”
闻言,杀生和尚一脸兴奋,摩拳擦掌道:“奶奶个腿,老子都憋了好些日子了,终于他娘的可以放手大杀了,真他妈的憋屈!”
说话间,杀生和尚一脸横肉抖动连连,眼里更是冒着道道凶悍红光,杀意渐渐涌动。
“放心,明天一定让你杀个痛快,你不用压抑了。”
李天笑淡淡一笑。
“天笑,你难道不提前讲一下行动计划么?”方南国微微皱眉,忽然有点看不懂李天笑。
之前,李天笑作为南军特聘教官,思维清晰敏捷,做事很有条理,今天这是怎么了?跨国营救人质的行动,居然连个行动计划都不下达,闹着玩儿?还是真当姑父不是亲生的?没那么着急?
“实力压倒一切,有什么可计划的?到时候计划就全都有了。”
李天笑摆摆手,要了一间屋子回去睡觉去了,近些日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导致除了受伤期间可以好好休息之外,李天笑还真没踏踏实实睡过一觉,甚至没功夫好好琢磨琢磨最近发生的一切。
其中最令人兴奋的无异于李晨阳的出生,而最令人纠结的无外乎李洵的隐瞒与离去,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让人看不清看不透。
“所有的谜题都得自己去寻求答案,正如父亲所言,路,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谁也帮不了自己。”
尽管心中对父亲有埋怨,甚至带着点点恨意,但又不得不认可李洵的那番大道理——路,是自己走的。
“滴滴……滴滴滴……”
李天笑刚刚躺床上没多久,电话响起,只是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让李天笑心情沉重——爷爷!
已经深夜,爷爷为何来电?
“爷爷。”
或许是因为心疼老爷子,李天笑的声音带着微微轻颤,带着几分哽咽。尽管李太傅已是风烛残年之躯,却仍然撑起李家的一片天,为了李家,他就像是一根蜡烛,一直燃到尽头。
“还没睡?”
李太傅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莫可名状的威压,让李天笑情不自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了,明天一早出发前往南岳国营救姑父,爷爷请放心,我一定将姑父救出来。”李天笑料定爷爷打电话是为了姑父的事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风神虽然不是李太傅的亲生儿子,但李千红是李太傅最疼爱的闺女,如今又身怀六甲,岂能不担忧?
“保护好自己,你活着,李家才有希望,才有未来,如果到了迫不得已那一步,可以放弃你姑父!”
然而,李太傅的态度却让李天笑大吃一惊!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