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糟,鱼秋婳暗叫一声,眼看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只有进到万春楼里才安全。
虽然会有暴露之嫌,可找到帮手才好共渡难关。冒险是值得的,一旦成功就是共赢,否则她就完了。
她急中生智,直接奔到花想容跟前,一脚故意踩着混混的脚,叫嚷道:“姐姐,你怎么不等我,韩府的人想要桃花润颜膏,可我的没有了,得知今晚姐姐要来万春楼送货,他们等会就到。”
“你.......你说韩府?”本来抬着脚想要张口骂人的混混一听到韩府,气势马上蔫了,连说话都开始不连贯了。
在整个南邑里,谁不知道第二公子韩佑宜,恰好他又刚回来,自然人人忌惮。
就连花想容也满脸疑惑,正要仔细看这个冒出来的小丫头,浑身脏污,比乞丐还不如,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不过长得清秀,一双灵动的眼眸灿若星辰,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如此帮她可能是有求于她,不过花想容想不通自己能帮她什么,顶多就是用自己的胭脂将她打扮一番。这点忙对她来说还是小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鱼秋婳回头,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故作无辜:“是呀,一会儿他要来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虽然不信韩府的人会进到这种地方,可混混还是胆怯地离开了。
“谢谢你。”花想容冲着一个浅浅地微笑。
“那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快进去吧。”鱼秋婳余光瞥了一眼并未走远的巡防营,一手揽住花想容的胳膊,故作捻熟。
低头扫了眼跨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花想容并未多想,她见这个小姑娘俏皮可爱,倒是很喜欢,不过对于不熟悉的陌生人,她还是生了一丝防备,从盒子里拿出一盒胭脂递给她,算是谢礼。
鱼秋婳愉快地接了,嗅了嗅,赞叹:“好香,我们到里面去试吧?”
这个要求花想容没有拒绝,到现在她大致猜出她的所想,原来是想靠着她进入万春楼,这有何难。
“走吧!”她俩踏着步子缓步走了进去。
因为有花想容陪同,果然没有一个姑娘再拦她,鱼秋婳头一次进入到这种场合,自然新奇,灵动的眼眸不停地四处打量,满脸欣喜。
雕梁画栋,彩幔飘飞,地面乃至通往二楼的台阶上铺满红色地毯,各色的美人被客人搂着调笑一处,或饮酒,或弹唱,或翩翩起舞,或玩着某种游戏。
她看到客人们的手不老实,摸向了美人的腰身,被美人一个俏皮的躲闪,躲过了,客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有兴致地去逗美人。
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鱼秋婳由衷地赞叹。
她们一到,立刻就有美人围了过来,七七八八地拿起胭脂瓶,嗅着味道,然后朝自己的手上试试。
鱼秋婳混进来,自然就对什么胭脂不感兴趣,被挤到一旁,乐得清闲自在,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自己的小辫子。
“听说第一公子很是生猛,这是真的吗?他的病好了?”一个靠窗的男子说道。
鱼秋婳顺着声音望去,那个男子一脸猥琐,兴致正浓地看向同伴,一旁的美人送来一颗葡萄,他张口吃了。
那个同伴也来了精神,喜笑颜开道:“这跟病不病没关系,他是个未成亲的男人,憋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急,吃点补药,病秧子也能生龙活虎,不过后遗症嘛就是在病床上多躺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服用过什么灵丹妙药?”靠窗男子一脸调笑。
“不要胡说,我这身体还用不到。”同伴故作生气,不过很快便笑了,勾了勾身旁美人的下巴。
“你们真是胆大,敢枉议第一公子。”一个路过的男人厉声警告道。
靠窗男子不以为然:“如今整个南邑谁不知道,不信,你去雅间听听,谁不是在谈第一公子。凤兮云不愧是第一公子,人还未到,名声又响了。”
“人没到,哪来的春宫图,不过是各大门阀之间相互斗争的手段而已,你们也想遭殃?”路过男子冷哼着。
靠窗男子头向后一仰,不在意地说道:“要论遭殃,也轮不到我,那个画图的滑头鱼,据说是姓鱼的小姑娘,她才是首当其冲。再说就算第一公子很聪明,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鱼秋婳浑身一个激灵,堵住耳朵,远离他们。
看来不管走到哪,那本画册都会成为最火热的话题。而她的大名也早已家喻户晓,伴随着第一公子的污糟事,也打上了色女的烙印。
另一边,美人娇笑道:“我们可做不来这样胆大妄为又惊世骇俗的举动,这位鱼姑娘果然非同凡响。”
听得她身旁的男客一脸宠溺的轻笑,“吧嗒”一口亲上了美人的脸颊上,夸口道:“正经人家的女儿也不及你在我心里的清纯可爱。”
“嗯,什么第一公子,是第一风流公子吧!”
“说得好,哈哈哈!”
鱼秋婳低下头,捂着耳朵躲到了旮旯拐角,要死的心都有了,真是到哪都躲不开这事。
“我告诉你,凤府的徐管家到处搜罗那本画册,据说还是高价,很多的百姓为了钱,将画本子卖了,从中小挣了一笔。对于大户人家不差钱的,徐管家出言威胁,那些人不敢得罪,乖乖交出画本子。可是这画本子实在太广了,流传到各个角落,岂是一个徐管家能无遗漏的全部搜完?我们的芍药姐姐就珍藏了一本。”
鱼秋婳回头,身后的一位没人正俯首帖耳神秘地告诉身旁的公子。
另一个人马上接过话题,饶有兴致地说道:“这么能引发全城人的震动的桃色画本子怎么可能搜得完,你们没看到当时徐管家的脸色可是难看得很,想吃人啊。那个画这个画本子的滑头鱼可真是够胆大的,真想看看她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轻叹了一口气,鱼秋婳无奈地想,正是有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才会将事情搅得天昏地暗。她愤懑地跺了一下脚,心说:“就不能乖乖地配合徐管家上交画本子,让这事早点过去吗。偏偏有这些多事的人非要藏什么画本子,又不是宝贝,画得又不像,有什么好收藏的?”
事关她的生死,鱼秋婳的眼睛不由得朝二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