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贵女在一旁小声的道:“看这样子……莫不是,莫不是中毒了?”
其他贵女一听,全都不寒而栗,“什么!饭菜有毒!那我们……我们岂不是也有危险!”
只有安泰一人,听到中毒二字的时候,头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欧阳兰面目扭曲,嘴里流涎,样子极为可怕。
“下毒,下毒,是公主下毒的!哈哈哈!”
众人一听,震愕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了安泰。
“是公主下的毒?公主要这么做?”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来人,赶紧把她轰出去!”安泰急了,赶忙将外面戍守的侍卫喊了进来。
可侍卫还没来得及进门,段清明和段霄煜便匆匆走了进来。
“给陛下请安……”众人赶紧跪下参拜。
段清明看着欧阳兰状若疯癫的模样,脸色阴沉沉的,“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这在外面就听见乱哄哄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段霄煜则暗暗站在了姜瑜清身旁,默默与她对视了一眼。
欧阳兰突然冲上前,双目猩红的冲着段清明喊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是公主让我这么干的,不是我!”
安泰脸色苍白,紧张的抖着嘴唇,“不……不是我,皇兄,都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段清明拧着眉雷霆大怒,“这是皇宫,岂容你们如此放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说来!”
姜瑜清眼看着段清明没抓到重点,只能走上前提醒了一句。
“陛下,依臣妇所见,还是先请御医来给侧妃诊治一下吧。”
段清明也终于回过神,赶紧让人去把御医找来。
御医进了殿,看着欧阳兰的情状,一眼便确诊了病症。
“陛下,侧妃当时中了蕈菇之毒,才会如此疯癫无状。”
“蕈菇之毒?”段清明惊诧的看了一眼安泰,“今日是你的生辰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脏东西?”
安泰惊惧万分,只能跪在地上,“皇兄……我,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有人想在宫中行刺?”段清明眸色一紧,赶忙让侍候饮食的宫人前来试菜。
宫人一一检验过桌上所有的饭菜后,上前回禀道。
“陛下,奴才只在誉王妃面前的膳食中试出了蕈菇之毒。”
“什么……蕈菇毒?”安泰震惊的缓缓看向欧阳兰。
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欧阳兰的奸计。
她给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巴菽粉,而是有毒的蕈菇!
她这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姜瑜清!
而段霄煜一听姜瑜清的饭菜有毒,眼神立马阴沉起来,关切的看向了她,好在她神色无恙,应当是没有中毒。
这时御前侍卫已经将欧阳兰控制了起来,御医给她扎了两针后,她便清醒了过来。
“妾身在陛下面前失仪,实在罪干万死,万望陛下恕罪……”
段清明目光威严的看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中的毒?为何誉王妃的膳食中会有毒蕈菇!”
欧阳兰眼见事情败露,只能瑟缩着身子佯装无辜可怜。
“妾身……妾身不知……妾身只是吃了公主所赐的吃食,不知怎得便失去了意识……”
安泰被反泼一盆脏水,瞬间怒火燃烧,指着她的鼻子喊了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本公主何曾下过什么蕈菇毒!”
欧阳兰浑身发抖,眼圈通红,“公主殿下,即便您再对誉王殿下有情,也不该因为心生嫉妒,便在妾身的饭菜里下毒啊……”
安泰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一个阴狠狡诈之辈,只可恨自己信了她的鬼话,如今是骑虎难下,有口难言。
就在她准备说出欧阳兰诓骗自己在姜瑜清的饭菜里下巴菽粉之事时,姜瑜清却走了出来。
“陛下,既然此事涉及妾身,可否容妾身说几句?”
“你想说什么?”段清明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
姜瑜清转头望向欧阳兰,语气从容淡定,“你刚才说公主是因为嫉妒你才下毒的,那为何宫人只在我的饭菜里查到了蕈菇毒,而你的却安然无事呢?”
欧阳兰心虚的支吾起来,“你是殿下的正妃,公主自然是嫉妒你胜过我百倍的!”
“哦?”姜瑜清勾起嘴角,“那倒是奇怪了,方才你又不曾吃过我面前的东西,那你是怎么中毒的?”
“我……我……”欧阳兰虚汗如豆,编不出理由。
就在这时几个宫人捧着一件脏衣裳走了进来,跪在段清明跟前。
“陛下,奴婢们方才服侍侧妃更衣,在她换下的脏衣服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似是某种药粉,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宫人递上一块被水浸湿的纸团。
欧阳兰的神色顿时慌了起来,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
“御医,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段清明吩咐道。
御医接过纸团闻了闻道:“陛下,此纸团内包着的正是蕈菇粉。”
“大胆!”段清明龙颜震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瞪着欧阳兰。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用这种东西,还妄图陷害公主!”
欧阳兰颤抖着身子拼命磕头,“陛下明鉴,这……这东西是公主给我的,是公主让我毒害王妃的!”
“你这贱人到现在还想栽害本公主!”安泰一时盛怒,若不是身边嬷嬷拦着,早就上去甩给她一记耳光了。
而欧阳兰为了脱罪,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陛下明鉴,是公主同妾身说不满王妃勾引殿下,才威逼妾身这样做的……”
“满口谎言!分明是你一进宫便同本公主哭诉誉王哥哥是如何冷落于你,还说姜瑜清带累了誉王哥哥的名声,本公主才……”
“陛下,公主。”姜瑜清适时的打断了安泰的话,走了几步上前。
“臣妇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一是公主若想害我,我又为何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而中毒的却是侧妃,二是若公主当真想害我,吩咐她身边的嬷嬷不是更放心一些,何必让随时都会出卖自己的侧妃来做这件事……”
“况且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宴,公主向来看重皇家颜面,怎么可能去费心破坏精心布置的宴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