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与公主交手时,我便发现公主酷爱习武,但公主年纪尚幼,一般的刀剑未免驾驭不了,正好我表兄近日入京,此物便是从他手中而得。”
“那木匣子中还有一套图谱,乃是誉王殿下亲手所绘,希望公主能多有进步。”
安泰欢喜的找出图谱,脸上乐开了花,“誉王哥哥果然了解我,这东西正是我最喜欢的!”
一旁的欧阳兰暗暗咬牙,但脸上仍挂着柔弱的笑,“王妃与殿下日日都在一起,自然最知道殿下的心思……”
安泰收起软鞭端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渐渐凝固。
“你现在是誉王哥哥的王妃,就要时刻谨言慎行,不要不顾自己的体面,也带累坏了誉王哥哥的名声。”
姜瑜清正想开口,这时宫人端着一品红枣雪蛤走了进来。
安泰笑道:“这道菜是宫里才有的,你们也尝尝吧,平日里可是吃不到的。”
“多谢公主殿下。”众人谢过恩,各自端起碗筷。
欧阳兰暗暗的撇了姜瑜清一眼,嘴角噙着一丝阴险的笑。
姜瑜清盛了一勺放进嘴里,若无其事的咽了下去,抬头笑道:“公主这里的吃食当真是美味,我可是要多吃一些呢。”
说罢又多吃了几口。
安泰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下去,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也有些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几口下肚后,姜瑜清面露难色,捂着肚子站起身。
“公主,我腹内有些不适,先去偏殿更衣……”
安泰点点头,看她难受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
见姜瑜清离殿,欧阳兰也寻了个醒酒的名头跟了出来,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姜瑜清的踪影。
谁知寻了半日,竟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奇怪,她服了药,能到哪里去呢……”
就在她东张西望之时,脚下踩上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大叫一声跌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救命!救命啊!”
幸好路过的宫人及时发现了她,把她从池水里捞了上来。
此刻她的衣裳也脏了,精心妆扮的妆容也花了,俨然成了一只落汤鸡,坐在岸边愤怒的大喊着。
“这里怎么会有鹅卵石!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
宫人怯怯的回道:“这里本没有鹅卵石的,许是什么人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那也是你们当差不小心!”欧阳兰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污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今日是公主生辰宴,我这衣裳脏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到宴席!”
宫人小心翼翼的道:“侧妃不妨先去偏殿换一身吧,奴婢们会去跟公主说明缘由的。”
欧阳兰思来想去,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能拎着湿漉漉的衣裳跟着宫人往偏殿去了。
而就在她离开后,姜瑜清和阳春从身后的假山探出了身子。
“小姐,您算得可真准,她果然跟着咱们出来了,幸好您提前让我准备了鹅卵石……”
“嘘……小点声。”姜瑜清左顾右盼后低声吩咐道:“快,按照我方才教你的去做。”
“嗯嗯。”阳春机敏的从假山后穿了出去。
偏殿内,宫人找了一身衣裳给欧阳兰换上,欧阳兰看着这件颜色寡淡,极不起眼的衣裳满腹牢骚。
“我看这分明就是下人穿的,我若是穿了这个,岂不是被笑话死!”
宫人一边给她梳妆打扮,一边平静道:“侧妃还是别嫌弃了,这总比您穿着那一身脏污衣裳要好吧。”
“我看内室之中不是有几件华服吗,为何不给我拿来?”欧阳兰朝内室看了一眼。
宫人略带鄙夷的开口,“那都是公主殿下的华服,即便是给您拿来了,您也未必穿得了。”
欧阳兰不服气的抿着唇,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什么糊涂的奴婢,我刚刚落了水,还不赶紧去给我端一碗热姜汤来驱驱寒!”
“是……”
宫人敷衍的扔下梳子,到后头的小厨房里端来了一碗姜汤。
欧阳兰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而渐渐的,脑袋也开始有些发晕,眼前模糊一片。
……
而此时,安泰正在殿内坐立不安,她虽是憎恶姜瑜清抢走了她的誉王哥哥,可如今也有些担心她的安危,便让身边的嬷嬷出去看看情况,
谁知嬷嬷还未走出殿门,就迎面撞见姜瑜清安然无恙的走了进来。
“王……王妃怎么回来了?”嬷嬷霎时有些紧张。
姜瑜清不动声色的反问,“今日是公主生辰宴,我还能去哪,自然是要回来的。”
接着她坐回自己的席位,看着安泰惴惴不安的样子,故意关心道:“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本公主……本公主好得很。”安泰喝了口茶压惊。
姜瑜清淡淡一笑,“公主身体无碍自然是好,但公主生在深宫,心思单纯,偶尔也是需要动动脑子的。”
“以免被人算计了去,成了出头鸟,那可就有失皇家风范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泰心虚的看着她,而姜瑜清只顾微笑饮茶,一个字都没有说。
突然,外面宫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誉王侧妃失心疯了,正在殿中发疯呢,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发疯?”安泰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此刻欧阳兰已经手舞足蹈的冲上了大殿,她双目涣散,头发凌乱不堪,跌跌撞撞的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里是瑶池仙境!我是……我是王母娘娘!”
“你们全都,全都要给我下跪磕头!”
那些名门贵女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忙尖叫着往后退去。
嬷嬷们也赶紧护在安泰身前,“来人,还不赶紧把她拖下去!”
然而所有的宫人一起扑上去,竟也束缚不住欧阳兰,任由她癫狂的把桌上的饭菜砸了个精光。
“你们,你们谁敢碰我!我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砍头!”
安泰受惊过度,还没反应过来,“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