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小姐端着架子,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
以帕遮唇轻笑一声,“你这话我们可不敢当,我是国公府的嫡女,将来自然是要明媒正娶,做人正妻的,像你这般,妾室入门还不被人待见……有什么可羡慕的?”
说罢带着仆人侍女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宫门。
欧阳兰被甩在宫门外,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顿时花了大半。
畅春园内,虽已是盛秋时节,但仍是芳香满布,一派风光景象。
几个侍女扶着安泰闲庭漫步,嘴上盛赞她今日的华贵装束。
“公主今日这锦衣真好看,远远看着跟云霞一样。”
“公主,今日京城那些名门贵女都来给公主庆贺生辰,她们一定十分羡慕公主呢。”
安泰娇俏的脸上浮起傲慢,“那是自然,我这锦衣是皇兄亲赐的,自然是华贵无比,京城里的那些小门小户怎么能跟本公主比呢?”
“公主说的极是呢,公主出门高贵,自然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
此时,早已在假山后面等待多时的欧阳兰恭顺的走了出来,见了安泰便上前行礼。
“今日有幸得公主盛邀,也是我几辈子的福气……”
安泰扫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道:“我可不是想邀请你,只是你如今是誉王哥哥的侧妃,我是不想拂了誉王哥哥的面子。”
“公主与殿下当真是兄妹情深……”欧阳兰眼珠一转,殷切的凑到跟前,“殿下也时常在府中惦记着公主呢,好几次想入宫看望公主。”
安泰一听脸上挂起一抹愠色,“既是誉王哥哥惦记着我,那为何成婚以后从不来宫里看望我?”
“公主息怒,实是殿下力不从心……”欧阳兰面露难色。
“力不从心?”安泰立马有些担心起来,“可是誉王哥哥遇到了什么事?”
欧阳兰忙摆手,“殿下无事,只是王妃她……她自成婚以后,日日都要殿下陪她四处游玩,或者是去看顾酒楼生意,因此殿下才不得空来看望公主的。”
安泰一听眼睛立马睁大,“竟有这样的事!这个姜瑜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骗得誉王哥哥欢心,如今又用这下作手段迷惑誉王哥哥!”
“公主莫要生气,殿下就算分身乏术,心里也是惦记着公主的,这不今日一早还吩咐我为公主带来了一份贺礼,只是王妃素来霸道,妾身也不敢多言半字……”欧阳兰扭头抹了一下眼泪,似是受了万般委屈。
安泰斜了她一眼,气鼓鼓的道:“本公主还就不信了,她还能翻上天去!”
欧阳兰趁势凑到她耳边,缓缓的摇着扇子,“公主乃皇室女,就算是那些诰命夫人也可训得,何况公主教训一下她,也是成全了殿下的颜面,以免将来闲言碎语传出去,说殿下沉溺女色,误了大事……”
“誉王哥哥的名声断不可葬送在她的手里!”安泰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可惜今日因着我的生辰宴她才能入宫,若过了今日,可就难找到机会教训她了。”
欧阳兰眼珠一转,悄悄把安泰拉到了一旁,递给她一包药粉。
“妾身这几日身子不适,入宫前去药铺买了这些巴菽粉来,公主看看可能用得上吗?”
安泰接过药粉,仔细一想冷笑起来,“欧阳兰,你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不过就是嫉妒姜瑜清成了誉王哥哥的王妃,想借本公主的手出一口恶气罢了,你以为本公主是傻子吗!”
“妾身不敢……”欧阳兰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情真意切的哭诉起来。
“妾身与公主的心思本是一样的,不过一心思慕殿下,万事只盼着殿下好,可妾身实在人微言轻,又不得殿下喜爱……”
“如今京城里都在传扬,说殿下娶了商贾女,整日在酒楼迎接宾客,实在失了尊贵体面,可妾身每每劝诫王妃,都会被王妃大加斥责,妾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这一番梨花带雨的哭诉直接让安泰对姜瑜清的憎恶更上了一层,安泰来回想了半晌,还是把药粉递给了身边的嬷嬷。
生辰宴伊始,姜瑜清看着安泰与欧阳兰一同走进了大殿,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
落座以后,安泰特地朝姜瑜清这边看了一眼,才冷着脸开口。
“今日是本公主的生辰宴,你们不必拘礼,尽情娱乐才好。”
“多谢公主殿下。”虽说不必拘礼,但众人还是起身行了礼。
宴乐开始,殿内很快便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各家贵女开始轮番给安泰进献贺礼。
有的是名人字画,有的是金器首饰,总之每一样都是珍贵无比。
这时欧阳兰也起身,亲手递上了一对清银点翠蝴蝶头钗。
“公主,这贺礼是誉王殿下同妾身一同进献的,殿下说了,公主如花似玉,倾国倾城,戴上这簪子定然好看。”
然而安泰接过以后,脸上却掠过一抹失落,“誉王哥哥莫不是忘了,我是最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欧阳兰脸色一僵,赶忙笑着解释,“公主莫生气,想来是殿下许久未进宫,有些忘了公主的喜好……”
被她这么一提醒,安泰充满怒气的目光骤然望向正在淡然喝茶的姜瑜清。
“既是侧妃都送了本公主贺礼,你这个做正妃的可带了什么好东西。”
姜瑜清敛衣起身,眉目含笑,“今日是公主生辰宴,我自然不敢空手而来,快将献与公主的贺礼送上来。”
“是。”阳春点头,赶紧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上去,递给了安泰身边的嬷嬷,再由嬷嬷打开呈给公主。
那木匣子里躺着的,只是一条软鞭。
欧阳兰抻着头一看,立马大声叫嚷了起来,“只是一条鞭子?此乃公主生辰宴,王妃竟送上如此寒酸的贺礼,岂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姜瑜清笑而不答,卓然站在原地。
安泰仔细端详着这软鞭,眼底突然绽出亮光,“这是赤练惊鸿鞭?世间只此一件,你是从何处寻得?”
“回公主,正是。”姜瑜清淡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