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了绝命散之毒,幸好有薛神医救了你的命!”
“中毒……”
残存的记忆迅速冲进大脑,姜瑜清猛然想起段霄煜替自己吸毒汁的画面。
“誉王,誉王他怎么样?”
歌元笑道:“他当然也没事了,正在房中休息呢……”
还不等说完,姜瑜清已经起身下了床,准备去看望段霄煜。
“喂喂,你的身体还没好呢,等会儿再去吧!”歌元在她身后喊着。
然而姜瑜清已经着急的拉开了门,谁知迎头撞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
“唔……”她皱起眉捂着额角抬起头。
逆光之中,段霄煜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就这样撞进她眼中。
“小心。”段霄煜抬手扶了她一把,“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姜瑜清点点头,“你呢?”
“本王亦无事。”段霄煜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歌元赶紧识趣的拉着宋泠鸢溜了出去。
“那个,我们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你们慢慢聊!”
姜瑜清双颊微红,微微侧身,“有事进来说吧……”
段霄煜跟在她身后走进房中,只闻得阵阵药香扑鼻。
坐下后,他方才有些生气的询问道:“你可知昨夜有多凶险?”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姑娘被他们带走。”
姜瑜清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段霄煜目光深深的望向她,“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你明明已经藏起来了,为何要跑出来?”
“你可知那些都是什么人,你又可知这样会有多危险?”
面对他的质问,姜瑜清只是静静的低着头,看着茶气氤氲。
“我不能看着你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
“那王爷你呢,又为何冒着危险替我吸出毒汁?”
段霄煜默然片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底划过一抹柔情。
“你知道。”
简短的三个字却在姜瑜清心头掀起阵阵涟漪。
她轻握掌心,不觉出了一层湿热的汗。
空气停顿了几秒,她才换了话题询问道。
“昨夜那几个是什么人?看他们武艺高强,似乎不是一般的地痞无赖。”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想起昨夜之事,段霄煜的眼神又变得冰冷。
姜瑜清脑中灵光一闪。
“我看见他们身上有一朵血色红莲,不知是不是他们的身份?”
“血色红莲?!”
闻言段霄煜突然站起身,眼底迸发出一阵寒意。
看他的反应,这血色红莲定然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姜瑜清不禁好奇起来,“难道他们是什么江湖组织的成员?”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段霄煜才回头看着她,目光严肃的叮嘱道。
“这件事你不可插手,还有这血红莲,也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姜瑜清察觉到此事的严重性,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正巧这时阳春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小姐,该喝药了。”
段霄煜目光渐渐和缓,“好了,你先喝了药休息吧。”
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忽又回过头。
“对了,我昨夜去云间来,是……”
“我知道,你是追着那几个人去的。”姜瑜清嘴角浅笑。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段霄煜眉目疏朗,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阳春站在身边开心的笑着,“小姐,誉王殿下对你真的很上心。”
“他一定是担心自己昨夜出现在云间来,怕你误会,才着急来解释的。”
“你这丫头,净会胡思乱想。”
姜瑜清心情畅快,端起汤药一口气喝干了。
待到晌午,薛神医又替她把了脉,确认毒素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了。
她便和阳春一起回了家,本想再去看望一下段霄煜。
不想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或许是又去追查那几人的下落了吧。
在家中静养两日后,姜瑜清的气力才恢复如初。
刚巧宫中宸妃娘娘传召,要姜瑜清入宫觐见。
姜瑜清便亲手制了一些表姊儿时喜欢的吃食带进了宫。
重华殿内,以椒涂壁,雕栏画槛。
薄若透明的绡纱绣帘随风飘动,露出宫阙深处盘龙舞凤的绣柱及各种陈设,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足可见段清明对宸妃的宠爱。
“臣女参见宸妃娘娘。”姜瑜清恪守规矩,福身行礼。
萧时芸面带笑意将她扶起来。
“好了,这里是我的寝宫,不用这么多规矩。”
“你便和儿时一般,喊我一声表姊吧。”
许久没有感受到亲人关怀的姜瑜清,心中感激莫名,有些红了眼眶。
“表姊……这是我特地做的一些点心。”
萧时芸看了一眼食篮,里面的桃花酥,云片糕都是自己最爱吃的。
“亏你费心记着。”
她拉着姜瑜清到短榻上坐下,又屏退了殿中宫人。
“你们先出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宫人一一退下后,殿中就只剩了她们二人。
萧时芸的脸色有些暗淡下来,略带自责的叹了口气。
“当日姜相国的事,本宫有心在陛下面前分辩几句,无奈陛下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听不进。”
“表姊不必伤怀,此事也并非人力可强。”
提及父亲姜瑜清的头也沉了下去,心中泛起一阵感伤。
萧时芸看了她一眼,似有深意的道:“姜相国贪墨一案,陛下到现在也未交给大理寺审理,或许……”
“我父亲,他定然是被陷害的。”
姜瑜清抬起明眸,目光如铁般坚定。
“而我,一定会为他洗刷冤屈。”
“你……你是说,要为姜相国翻案?”萧时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清儿,你可知此事有多难吗?陛下如今不让任何人提起此事,原本朝中有几位跟姜相国交好的朝臣,也都上奏希望陛下重审此案,但都被陛下大大斥责了。”
姜瑜清点点头,“知道。”
萧时芸又问,“那你可知如今朝中是欧阳丞相独大,他虽与姜相国是故交,但未必肯出面说动陛下。”
“知道……”姜瑜清再次点头。
“那你又为何,执意要冒这个险呢?”萧时芸无奈的摇摇头。
“我想姜相国泉下有知的话,也不想让你为他犯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