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辞从背后死死的抱住姜瑜清,肮脏的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嘴里不干不净的高声喊着。
“我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你却毫不心软,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周景辞,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姜瑜清满目震惊,使尽浑身力气拼命挣扎:“你我已经和离,你现在这样做就是有违律法!再说圣上已经为我和誉王指了婚,难道你就不怕誉王要了你的性命!”
提到段霄煜,周景辞顿时双目淬火,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
他扭过姜瑜清的肩膀,发疯般掐着她纤细的脖颈。
“姜瑜清,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那誉王是真的心悦你?他不过是听说了你我二人并未圆房才对你起了歹心!”
“若是……他知道你最终还是成了我的人,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周景辞边说边粗暴地拉扯姜瑜清的斗篷,无力的嘶吼声回荡在整片荒野。
‘咻’——!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射中了周景辞的左腿,霎时间鲜血横流。
周景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姜瑜清终于摆脱了他的束缚也心惊的朝倒去。
幸而一双冰凉的大手从身后托住了她。
“你没事吧?”
姜瑜清胆战心惊的抬头,正对上段霄煜急切的目光,她脑子里紧绷的弦顿时崩断, 不由自主扑进段霄煜怀中呜咽起来。
段霄煜的心被她的眼泪浸润,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疼惜,他轻柔的安抚着姜瑜清的肩膀:“没事了,我来了……”
周景辞一见段霄煜登时吓破了胆,忍着疼拖着残腿想要溜走。
可下一秒——
段霄煜腾地飞身眨眼间落在他面前,而手中那一柄碧清剑也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周景辞,我念在淮安伯的面子屡次饶你性命,可你不知悔改,竟对瑜儿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那本王就不必再留着你的狗命!”
周景辞双腿瘫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你……你不能杀我!”
“我南下剿匪差点丢了性命!我对朝廷有功!你要是杀了我陛下也不会轻饶!”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段霄煜没有丝毫手软,手里的碧清剑散发出阵阵寒光,眼看就要划破周景辞的喉管。
“等一下。”姜瑜清快步上前制止了他。
“誉王殿下,就这样杀了他只怕难以服众,不如暂且留住他的性命……”
段霄煜看了一眼姜瑜清满含深意的目光,利落地收剑回鞘没有多问。
“还不快滚!”
周景辞捡回一条命,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为何要放过他?”
段霄煜有些不解的蹙起眉:“姜瑜清,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姜瑜清只是淡然一笑,意味深长道:“誉王殿下,你好像并不怎么了解我。”
“我是恨周景辞,恨不得讲他一剑贯喉,但这么做反倒是便宜了他。”
“比起让他曝尸荒野,我更想看他遗臭万年。”
“你这是何意?”段霄煜一脸惑色。
但姜瑜清并没有立马解开这个谜团,而是卖了个关子:“事成之日,殿下自会知晓。”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几步之后发现段霄煜并没有跟上,而是神色凝重的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被摔得粉碎的玉佩。
“殿下可是在生气?”姜瑜清一语点破他的心思。
“你可知一个人来见周景辞会有多危险。”段霄煜如深渊一般的眼睛难言愠色。
“我不是已经告知殿下了吗?”
“我知道,殿下一定会来的。”
姜瑜清站在清冷月光下婉然一笑,那一双明眸里透出的自信从容让段霄煜顿时怒气全消,同时不由得被她的聪慧所折服。
二人扬鞭回城已是清晨,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霞光。
甫一进门,阳春就着急的迎了出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夜让我好担心啊!”
“小姐,你的衣裳怎么都破了?是不是那个坏人他……”
姜瑜清拿她没有办法,赶紧岔开了话题。
“好了阳春,我这一夜也折腾累了,你还不赶紧去给我做点吃的?待会儿还要去听雨楼呢。”
阳春回神一拍脑袋:“哎呀我都给忘了!我一早起来炖好了燕窝粥,小姐快去喝一点吧。”
姜瑜清回屋换了衣裳又去喝了一碗燕窝粥,这才解了全身的疲乏。
一番小憩之后她起身去了听雨楼。
自从她请来的那四位高厨进了听雨楼后,酒楼的生意欣欣向荣,每日都是座无虚席。
来来往往的宾客不但喜欢这里的吃食,更是对姜瑜清的生意头脑赞不绝口。
“这听雨楼的吃食不但比别的地方强上许多,连价钱也低了不少,这位姜姑娘还真是有魄力。”
“不但有魄力,而且还十分风雅,听说这糕点的名字都是姜姑娘自己取的,当真是文采斐然!”
热闹声中,门外的几声吵闹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姜瑜清出门一看,只见街头几个卖馍的商贩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拳打脚踢。
那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却满身泥泞瘦小可怜,晕倒在地上。
“都住手!这是怎么了?”她赶紧上前拦住那几个商贩,把小姑娘扶在墙角坐下。
商贩各个义愤填膺:“她整日到我们这里来偷馍吃,今天终于被我逮住了!”
“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或许这姑娘是无家可归呢?”姜瑜清边说便查看她的伤势,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
“我们一天才赚几个钱,哪有闲心做善事!”商贩叉着腰一脸凶相。
姜瑜清体谅他们也是生计所迫,便给了他们几两银子把小姑娘带回了听雨楼,又让阳春去济世堂请来了薛神医。
“这小姑娘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饿的久了身子十分虚弱。”
薛神医诊完脉后捋着胡子道:“不妨事,我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
“那就有劳薛神医了。”
姜瑜清吩咐阳春去煎药,又把薛神医送到了门外,想起前番之事多有感激。
而薛神医也只是赫赫一笑:“我做事全凭本心,并非为了某一个人。”
“不过如今看着你越来越好,老夫当真是为你高兴。”
目送薛神医离开后,姜瑜清回了后院,见那小姑娘已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