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辞显然也看到了她,低头同身边人说了一声,之后便和吴氏一同朝她走来。
姜瑜清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周景辞小跑着靠近。
“方才在殿上你可听清楚了?”
他似乎有些得意,眼神中多了一丝厉色和期待。
“让开,别挡路。”
姜瑜清懒得同他周旋。
周景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只觉恨得牙痒痒。
“陛下说了,你淮安伯府少夫人,身为伯府的人还在外住着,成何体统。之前你离家一事我不同你计较,但是现在,你必须和我回淮安伯府!”
周景辞扬了扬下巴,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
姜瑜清简直要被气笑。
她算是明白他那点得意是那来的了。
这是觉得自己只能回府,受他们挟制,来耀武扬威来了。
他们还真是想得美!
“周景辞,要做梦,滚远点!”
姜瑜清冷笑,带着阳春扭头就走。
周景辞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起身一把将人拦住:“姜瑜清!你放肆!”
他脸上满是怒意,看向姜瑜清的眼神更是几乎冒火。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姜瑜清更加不耐烦。
“周景辞,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耐心有限,周景辞再不滚,她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女人眼中明晃晃的戾气叫周景辞的身子一顿,一股怪异感感觉直冲心口。
他蓦地想起了两人举案齐眉的那段日子,如今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了。
这想法一晃而过,他眼中重新闪过不虞。
明明自己与绵绵已经做了诸多让步,她却依旧如此不依不饶!
“姜瑜清,你忘了陛下说的了吗?”
周景辞抱拳,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眼中满是威胁。
姜瑜清的脸色难看一瞬,转而厉声道:“周景辞,不愿和离的是你们,要挽回的是你们,现在这幅嘴脸就是你们求原谅的态度?”
“好狗不挡道!”
姜瑜清冷冷别过脸去,一把拨开他,就大步往轿子的方向去。
周景辞一阵心急想拦,却被身边的祖母给伸手拦下。
周景辞焦急不解地看去:“祖母!”
只见吴氏却眯起了浑浊双眼,目光追随着启动的轿子,随后冷哼一声:“回府。”
周景辞糊涂,她可不糊涂。
拦着姜瑜清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拿住姜瑜清的把柄。
毕竟,她若非要和离,皇上又态度不明,不尽快找到她的错处,拿捏住她,之后恐怕真的会如这个贱人所愿。
吴氏昏黄的眼中精光熠熠,带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坐上马车回了府。
姜瑜清的宅子稍微远些,阳春看着快到了,提前拍了拍闭眼的姜瑜清:“小姐,就快到了。”
姜瑜清睁开双眼,眼底却没有一丝睡眼惺忪的迷糊之色,反倒十分清明。
她皱眉,又看向阳春:“阳春,你觉得吴氏是个怎么样的人?”
阳春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吴氏是之前的“祖母”。
她面上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心底话说了个明白:“起初奴婢跟老爷以为的一样,伯府老夫人和善亲切,待小姐如珠似宝,与伯府的婚约门当户对,也算是良缘。”
“但进了伯府门,才看清,这满府没有一个省事的。就是原先看着慈爱的老夫人,原来也有另外一幅面孔。”
阳春想到殿上吴氏浮夸的表演,不禁有些愤慨。
姜瑜清喟然一叹。
吴氏深宅大院这么多年,伯府老伯爷又不是个省心的,她又怎么可能是个纯善之人。
自己昔日也是太天真。
姜瑜清有些叹息,父亲与自己昔日看错了这一家。
陛下没有直接下决断,只说给几日时间,想来那一家不可能安安生生的等这几日。
恐怕还要多生波折。
姜瑜清低声呢喃,只怕这几日要严加防范了。
她面色深沉,阳春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小姐,你是担心他们家会继续作妖?”
姜瑜清看向阳春,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阳春,京都不是有几家荒废的店铺吗?这几日你便着手好生打理。”
姜瑜清正色道,眼中很是严肃。
阳春跟着噤声,有些狐疑道:“小姐是想……是,回府后我马上找管事的商议此事。”
姜瑜清摇了摇头:“不,我跟你们一起。”
阳春一惊。
伯府的丑闻传的众人皆知,连带小姐这个受害者也是深受其扰。
这时候出面,岂不是等人让人看热闹?
但到底姜瑜清是主,她决定的事,阳春也不敢再多劝。
看着愁眉苦眼的阳春,姜瑜清的眼眸带笑。
这丫头自小便跟在自己身边长大,最是忠心耿耿。
这么多年也是多亏有她,自己才能有个知心人。
姜瑜清在心底叹气。
马车停下。
才刚要动身,却听得一道清亮惊喜的少年声音。
“姜姐姐!
随后便是一连串小跑而来的“哒哒”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