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歌元和宋泠鸢瞪大了眼睛。
看向轩辕啸就仿佛在看一个一心求死的勇士。
可不就是勇士吗?
谁不知道誉王殿下久疾缠身?轩辕竟然这般大咧咧地当着人家的面说出。
想到这,两人不由为之捏了一把汗。
可让人意外的是,誉王竟然没有什么旁的神情,只看向了姜瑜清,似乎在等她的话。
对上那幽深微凉的目光,姜瑜清怎地看出一点让她撑腰的模样?
想到这,她蓦地一惊,惊诧于自己方才的想法。
到底,她还是轻咳了声打断:“好了轩辕,时辰不早了。”
段霄煜微微挑眉,抬腿跟上,留下在原地黯然神伤的轩辕啸。
汤楼。
几人出行本就从简,十分低调。
姜绕则提前订好了雅间,故而几人也没有从大堂的楼道进入,而是径直通往二楼。
歌元满眼新奇地看着四周。
雅间不同于一楼的热闹,稍微雅致些,却还是可以听到一些若有似无的交谈声。而靠近的一间临近的雅间却十分大胆地大开门窗。
几人并未多在意,而是径直往自己所定的屋子走去。
临近的屋子显然是在设宴,里面不时传来少女扎堆的嬉笑声,似乎在说些什么趣事。
原本并没有怪异之处,可一个熟悉的名字却蓦地蹦了出来,当即吸引了姜瑜清的注意。
她微微皱眉,侧耳听去。
“周景琪,你好歹也是个伯府贵女,如今怎么沦落到这么一副寒酸模样?”
“听说伯府早就入不敷出,一直靠着那姜瑜清的嫁妆度日呢。如今姜瑜清和你二哥和离,不会因为没了那嫁妆,这才混成这样吧?”
……
接下是众人一同爆发的笑声。
周景琪坐在两边的长桌边,手紧紧地攥着茶盏。
因为用力,指尖已经有些泛白。
她脸色铁青。
京中贵女好设宴,自己作为淮安伯府唯一的女眷自然会收到邀请。原本因为姜瑜清,伯府最近的传闻很是糟糕,自己这才打算顶着压力多出来露面,想着能否改善一二。
不过她显然也是低估了这些贵女的尖酸程度。
自己一出面,免不得成了她们的话头。
随后更是有人直接嘲笑道:“要我说啊,你们既然这么依靠那嫁妆过活,那还如此不识抬举要将让外室登堂入室?”
如此挑衅,连带着看向周景琪的眼神都轻蔑至极。
周景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便当即反驳。
“当即圣上本就提倡节俭,那姜瑜清彼时与我二哥还未和离,她执掌中馈吃穿用度极其奢靡。我本身就不喜欢那些浮夸的身外之物。”
说罢,周景琪高傲地扬起下巴,眉头拧起,似乎回忆起来极其厌恶的模样。
这么说,更是激起了那些贵女的好奇。
“这么说,看来你们淮安伯府对那姜瑜清早就积怨已久了?”
“听你这话,没想到姜瑜清模样看起来清雅的很,竟然是这般虚荣的女子?”
“所以,就是你口中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与誉王殿下订了婚?她也配?!”
……
更有甚者,阴阳怪气地尖叫一声。
几个人八卦地凑到周景琪身边,争先恐后地提问。
似乎巴不得听到些有关姜瑜清不好的秘闻。
要知道,誉王殿下可是整个京都女眷最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最是不可攀。虽说誉王殿下在外名头很是唬人,众人确实也不敢奢望,可一想到誉王殿下与一个刚和离的女人订婚,她们怎么想都嫉妒地发疯。
一个和离的女人,说到底不就是弃妇吗?一个弃妇,日后嫁不嫁的出去都难说,更别说二嫁的对象竟然是当今誉王殿下,这让她们怎么能不眼红?
几人看似只是想多听些消息,可其实却无疑是在抱团将其奚落。
“你们有所不知,我二哥这婚约本就是祖母亲定,迫不得已才娶了姜瑜清。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后来那姜瑜清家族败落,我二哥可是依旧不离不弃!”
“前些日子,我二哥在外遇到了心仪之人。你们也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属实正常,可那姜瑜清最是骄纵,明明我二哥仍让她掌管中馈,可她却直接甩手。”
周景琪皱眉说,似乎深恶痛绝。
“这姜瑜清看来还是个妒妇?”
“那可不是,我二哥同她成亲多载,可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家族落败我们可不曾抛弃,没想到我三弟近几日出了些麻烦,她便借口和离脱身去了!”
周景琪说得义愤填膺。
众人都纷纷咂舌。
有听明白画外音的人当即点出:“你是说,姜瑜清如今和离,其实就是为了逃避你们家那周景睿的赌债?”
周景琪无奈地摇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一副被伤到失望至极的模样。
在场贵女无一不是深宅中人,看着她这反应,无一不微微张大了嘴巴。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周景琪又叹息一声:“没想到,她家中败落,我们伯府不离不弃,现在不过景睿有了些麻烦,她却……”
欲言又止。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
“如今京中对于伯府的传闻实在不堪入耳,听你这么说,似乎姜瑜清才最应该被讨伐啊。”
……
“起初要知道她竟是这样的人,任由祖母怎么劝说,我必然也会阻止二哥娶她!”
周景琪捶胸顿足,似乎后悔至极。
而就在说得起劲之时,座上座下纷纷唏嘘不已。
“对了,周景琪你说那姜瑜清最喜奢靡,我确实听说她如今在京都大肆置办产业,颇有再现娘家首富的风姿啊。”
座下有一人蓦地提起。
周景琪则冷笑一声:“无奸不商,她更是这样自私又虚伪。一个女人沾上这些肮脏的钱财交易。也算没有埋没了她的手段和心机。”
她轻嗤。
就在这时,耳边蓦地响起一道门框被撞击开的声音。
“嘭——”
紧接下来便是清冷的嗓音适时响起。
“哦?我倒是不知道了。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