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不想应?”
姜瑜清猜测道。
段二摇了摇头:“从她的表现出的种种现象来看,应该很早便成了奴隶。这样的环境下导致了她的寡言甚至于无法发声。”
似乎是为了更加确定,段二上前抬起双指往她的脖颈探去。
而甫一靠近,命奴就仿佛被惊醒的猫,瞬间五指成爪,反手就要攻击!
段二眼疾手快将人压制。
命奴拼命挣扎,还是被段二按住了脖颈。
“主子,她的嗓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段二依旧压制着命奴。
方才他的举动显然刺激到了她,就怕她突然暴走伤害主子。
他须得保证主子的安危。
得以解惑,姜瑜清点了点头回应,心底却微微吃惊。
从刚才的打斗来看,狼奴无疑是搏斗多年的老手,命奴只眨眼功夫就将其击败,已然是不一般。而段二,却轻而易举地将其压制了。
段霄煜的身边,竟是这样的能人异士吗?
“让她说话也不急于一时。将人带走,我们先回府。”
姜瑜清命令下去。
本就是来寻些身边仆侍,打点伺候的丫头侍卫让姜绕随处去挑选一批即可。
多了一个命奴,几人回府走了一条稍显偏僻的小道,可以避开了人来人往的闹市。
为了压制命奴,段二也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
命奴被段二压住肩膀,整个人缩在角落处。
仿佛一个成石的雕塑。
姜瑜清微微拧眉,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搏斗场已经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可还是可以看见暴露在外有些污垢的皮肤,以及杂草般的枯乱头发。
刚一回府,姜瑜清便安排阳春带着她下去洗漱。
命奴已经安分了一段时间,乖巧到几乎可以当作一个不动的木头。
段二这才松开了手让阳春带着人走。
“跟我来。”
“唉!我叫阳春,是小姐的丫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一起服侍小姐的。”
阳春给她拿好衣物,带着她去府中洗漱的地方。
命奴木然地任由她帮着收拾,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门口,阳春将那些递给她,却见她只定定看着,并不伸手去接。
阳春挠了挠脑袋,结合到她之前那几乎只能称作几块破布的穿着,蓦地想到了。
她不会不知道如何洗漱吧?
阳春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命奴也没有别的反应,干站着与她面对面,就仿佛一块冰雕。
终于还是阳春告败,亲自领着人去洗漱。
命奴微微垂着脑袋乖巧跟着。
“你快些进浴桶。”
“哇,那些人都不给你洗澡吗?”
“对对,就这样搓搓。”
……
洗漱间是阳春自己的特殊间,如今只有她和命奴二人。阳春很是热情地帮着打点,甚至还会帮忙擦擦命奴可能接触不到的后背。
看着命奴由完全木愣地坐着到渐渐地自己开始有动作,阳春虽然腰累得紧,却还是多了一份自豪。
看着命奴有样学样地洗着身子,阳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你就在这泡泡,我去找小姐。”
阳春落下一句便小跑着出了屋子。
姜瑜清在库房里整理着祭祀的清单,不会儿便见阳春小跑着过来。
“如何?”
她挑了挑眉问命奴的情况。
“小姐,她好像不会自己洗澡,好在我耐心教习了一番。”
阳春得意地拍拍胸脯。
姜瑜清浅笑着应和,眸中却有些若有所思。
她并不知道命奴的出生和由来,不过种种迹象下,她就仿佛一个野孩。甚至有关“人”的特性都有大半是“兽”的模样。原始、野性。
想到这,她微微拧眉。
买下命奴一是看重了她卓越的身体素质,另外还有一丝可笑的怜悯和同情心。
这般想,她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自己尚且都自身难保,结果还想当旁人的救世主。
“她还没有洗好吗?”
姜瑜清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多时辰了。
阳春蓦地想起,一拍大腿:“对啊!这么久了!我得去看看!”
阳春又慌慌忙忙地跑回了洗漱屋子。
等到了浴桶处,却见命奴眼睛合上,脖颈靠在浴桶的边缘,似乎睡着了。
阳春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不再是低垂着眼睛,命奴的面庞已经被洗净,整个人的面孔暴露在外。
阳春细细端详。
命奴的脸色白皙至极,可能因为热气的蒸腾,泛上了丝丝的红晕,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不过随着阳春甫一走近,命奴当即便睁开了双眼。
眸光清明,毫无情绪的视线蓦地定在了阳春身上,就仿佛一条会闪电启动的毒蛇,
阳春对上,心头当即一跳。
“好……好了吗命奴?小姐要见你的。”
命奴并未应声,却似乎听懂了她说话的意思。
直接从那浴桶中站了出来。
不着片缕的身子瞬间暴露在阳春面前。
阳春当即一惊,差点失声尖叫。
她赶忙别过视线,将旁边放的衣物递给她,面上有些肉疼。
“这是我的新衣裳,就先给你穿。”
命奴伸手接过,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好半晌才僵硬地把衣裳当布料在自己的身上裹了一圈。
因此,她纤细骨感的腿和手臂都暴露在外。
阳春看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命奴,终于在心底说服了自己,亲自给命奴将衣裳穿好。
她动作小心,生怕命奴一个不快突然动手。
毕竟搏斗场上的画面她如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穿好衣裳,阳春又给命奴梳顺了头发。
本想着编点花样,见她有些排斥这才打消。
收拾好,阳春径直带着命奴去了库房。
“小姐,命奴来了!”
姜瑜清循声看去,眼前一亮。
这还是那个阴郁的命奴吗?
只见眼前人穿着一袭嫩粉的留仙裙,头发还是有些毛躁,但很是服帖地垂在肩头。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到两边。
小脸白净。
她不说话,整个人显得乖巧无害。
全然不像那个决斗场里的大杀神!
姜瑜清满意点头,起初还担心将命奴赎下会被有心人注意加以利用,如今只怕站在见过她的人面前都认不出。
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