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我是相府千金!你们怎么敢软禁我!”
姜瑜清无声无息的走进去,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疯癫无状。
“你还敢站在我面前?”欧阳兰眼珠猩红的瞪着她,恨不能将她拆骨喝血。
“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你这么恨我,无非就是因为我家帮过你家,你觉得这是耻辱。”姜瑜清平静从容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
欧阳兰不屑的扯起嘴角,“什么帮?不过是施舍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日日都送东西到我家,不过是想和我显摆,你的出身有多高贵,就连你父亲,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虽然姜瑜清早已看清她的阴狠毒辣,但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自卑导致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内心肮脏扭曲,才会把别人的善意当做施舍,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这层遮羞布被扯掉之后,欧阳兰颤抖的跪在地上,昔日姣好的容颜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狼狈不堪。
她凄惨的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琴棋书画样样都比你出众,而你却是富家小姐,我却只是穷酸秀才的女儿,就连殿下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出身富贵亦有艰辛,身在乡野仍可以纵情快活,只是你欲壑难填,只想将旁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姜瑜清看她这幅样子,竟也觉得有些可怜可恨,默然良久后转身离开。
“殿下已经吩咐了,明日一早将你送到城外庄子里软禁,再也不能回到京城。”
听闻此言的欧阳兰满眼惊愕,突然看着姜瑜清的背影冷笑起来。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吗?呵,你和你父亲一样,只不过是虚伪的蠢货,只配被人算计,被人踩在烂泥里,你们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吗?我偏要你们摔的粉身碎骨,背负千古骂名!”
姜瑜清的心倏得被揪了起来,她愕然回头看向欧阳兰。
“算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你想知道吗?”欧阳兰得意的原地转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就要看着你背着罪臣之女的骂名,也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看着她丧心病狂的样子,姜瑜清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逼问,今夜都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暂且压制怒火回到房中,等着明日再来审问。
只是这一夜未得好眠,次日眼下两团乌青。
她先去了东厢房看望段霄煜,见他已经恢复如常便把昨晚欧阳兰的话告诉了他。
“欧阳兰的话不像是空穴来风,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段霄煜也同意的点点头,“若真如欧阳兰所言,那欧阳萧必定脱不了干系。”
“可是欧阳萧和我父亲乃多年旧友,又是同科进士……他怎么会?”姜瑜清心头涌起一阵恶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行,我现在便去找欧阳兰问个清楚。”
说罢她起身便要去柴房,段霄煜也紧跟在她身后。
然而刚走进后院,管家便脸色惨白的冲了出来,“殿……殿下,侧妃她……她死了!”
“什么?她死了?”姜瑜清赶紧跑进柴房,只见欧阳兰倒在血泊里,胸口上插着一柄飞镖,身子已经僵硬了。
段霄煜上前查看她的伤口,“一刀毙命,必定是顶尖杀手所为。”
姜瑜清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同欧阳兰的对话,“一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他们怕我们今日再审欧阳兰,欧阳兰会说出实情,因此才动手杀人!”
见她发白的脸色,段霄煜握了握她的手,“没事,这样一来更加验证了我们的猜测。”
段霄煜让冷锋留下来处理现场,自己拉着姜瑜清去了书房。
“先喝点茶吧。”段霄煜给她倒了一杯茶。
可姜瑜清无心饮茶,眉头不展,“这些人心狠手辣,为了杀人灭口,竟不惜夜闯侯府。”
“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武艺高强,侯府内这么多府兵,竟无一人察觉。”段霄煜摩挲着茶盏,冷眸微眯。
“这样的身手和做派,更像是江湖上的隐秘帮派。”
听了她的话姜瑜清心生不安,“若是有江湖势力牵涉其中,那这背后的黑手该是何等权势滔天……”
“对了,欧阳兰的死讯,可要告知丞相府。”
“我已经让管家去了。”段霄煜道。
“欧阳萧若知道了,必然是要翻天覆地的……”姜瑜清看着手中从欧阳兰身上拔出的飞镖,心中不停的盘算着。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欧阳萧便登门了,站在誉王府门前痛心疾首的喊了起来。
“兰儿!我的女儿!你死得冤枉啊!你是被人害死的啊!”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流言蜚语也传扬开来。
“听说侧妃进府那日誉王殿下连面都没露,看来是压根不喜欢这个侧妃……”
“可是不管怎么说,王妃逼死侧妃,这也算是奇闻一桩了……”
欧阳萧喊了半日,姜瑜清才打开府门走了出来,欧阳萧一见了她踉踉跄跄的扑了上去。
“姜瑜清,你同兰儿好歹是自幼的交情,即便你对她多有不满,也不该逼死她啊!”
“丞相这是说的哪里话? 你怎得知道就是我逼死了她?”姜瑜清镇定的看着他。
欧阳萧老泪纵横,“兰儿好端端的在府里,若你没有逼她,她怎么会就死了呢!你与誉王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要到御前去告你们!”
“好,既然丞相想要说法,那便进府吧。”姜瑜清侧了侧身。
然而欧阳萧看着四周越围越多的人,竟不肯起身,“不用进府,就在这里说!让京城的人都替我评评理!看看誉王与王妃是如何残酷不仁的!”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都等着看这场皇家丑闻。
姜瑜清缓缓走到他跟前,带着笑意故意压低了声音。
“丞相说得对,不但我与欧阳兰是自幼的交情,你与我父亲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