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流言如刀,杀人无形
黄金脆皮玉2026-10-19 14:012,467

“方子和招牌岂能卖断?”宋潇轻笑一声,“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但不是买断,是加盟。”

沈铎和白桃都听得一头雾水,这又是个新鲜词。

宋潇耐着性子,将经商奇书里面那套模式,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由锦绣阁总部统一提供图样、香料秘方和经营指导,统一培训绣娘和掌柜,各地的分号只需缴纳一笔加盟费和每年的利润分成,便可使用“锦绣阁”的招牌,共享货源。

沈铎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妙啊!大小姐,此法甚妙!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出太多本钱,又能将分号开遍大江南北,银子岂不是滚滚而来?而且招牌和秘方还都牢牢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具体章程,你先拟个出来我看看。重点是加盟的门槛要高,合作对象的家底、人脉、信誉,都要派人仔细查探清楚。我们要做,就做最高端的,宁缺毋滥。”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沈铎领了命,脚步轻快地跑回去,连算盘都忘了拿。

看着沈铎的背影,白桃忍不住笑出声:“小姐,你看把沈掌柜给乐的,走路都飘起来了。”

宋潇闻言也莞尔一笑,但很快,她脸上笑意便淡了下去。

开分号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外地,没有强硬靠山压阵,很容易被地头蛇吞得渣都不剩。这件事,她一个人办不了,必须找陆铮。

这家伙,如今可是自己最大的“债主”和靠山。

她转头对白桃说:“研墨。”

白桃立刻收敛了笑意,手脚麻利地准备好笔墨纸砚。

宋潇提笔,洋洋洒洒就写出了一封条理分明的计划书。

她将开设分号的想法、加盟模式的利弊、以及初步的利润分成构想,都清清楚楚地写在纸上。关于分成,她写得很直接:除去所有成本,净利润她六,他四。

她占大头,因为所有的点子、秘方、图样都出自她手。给他四成,是因为她需要动用他定北侯府在各地的势力,来确保这些“金母鸡”能安安稳稳地下蛋,不会被人半路劫走。

写完后,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普通信封,递给白桃。

“老规矩,送去老地方。”

“是,小姐。”白桃郑重地将信揣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陆铮刚处理完一份关于边防驻军调动的密报,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皇帝猜忌之心日益加重,对定北侯府的打压也愈发不加掩饰,朝堂之上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一名亲卫走进来,呈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

陆铮挥了挥手,亲卫躬身退下。

他拆开信封,以为又会是宋潇写的什么求助,然而,当他展开信纸,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中却掠过一抹诧异。

加盟?分成?统一管理?

信上字里行间没有半句废话,全是实打实的商业构想。

逻辑之清晰,眼光之长远,让他这个在军中排兵布阵惯了的人,都感到一阵惊艳。

“有意思。”

陆铮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竟难得地融化开一丝笑意。

宋潇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把他当成了合伙人,算盘打得贼精。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也清楚他的价值在哪里。

陆铮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上面那些野心勃勃的字眼。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只写了个“可”字,便差人送了回去,并着亲信立刻去办。

安阳侯府内,被禁足的林音儿在得知锦绣阁的盛况和外面关于宋潇如何风光的传言后,气得又砸了一套心爱的茶具。

宋潇那个小贱人,不仅没因这桩婚事惹来麻烦,反而名利双收!

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她不能出去,但她的手还能伸出去。

她唤来宋萱萱,“萱萱,娘被禁足,动不了手。但你不一样。你去找你身边的春禾,让她去城西瓦子巷找一个叫赖三的泼皮,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去办一件事。”

宋萱萱已经见过赵祁,心中有了底气,此刻听从林音儿的吩咐,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母亲,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音儿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好孩子,你记住,要想毁掉一个人,就要从她最珍视的东西下手。”

宋萱萱听得眼中发亮,连连点头。

“那就说她未出阁便与人私通,珠胎暗结,后又怕事情败露,喝了虎狼之药打掉孽种……身子早就败了。”

林音儿冷笑,“皇家最重颜面,肃王再爱她,也不可能娶一个不贞不洁还可能怀过别人孩子的女人!我们要让她身败名裂,被沉塘浸猪笼!”

宋萱萱心惊肉跳,但一想到宋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那点不安就被滔天的恨意淹没。

“那……那私通的男人是谁?”

“你傻呀,随便说一个! 最近她与谁走得近?都牵扯上,让那个定北侯世子,陆铮也不敢再与宋潇来往!”林音儿凑到宋萱萱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肃王不是要娶她吗?不是看重她吗?咱们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千挑万选的王妃,是个怎样不知廉耻的荡妇!”

定北侯府是皇后母家,陆铮和谢家小姐又早有婚约,也只有他才能让宋潇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宋萱萱的心腹丫鬟春禾便通过一个管事,联系上了京城里一个叫赖三的泼皮无赖。在许以重金之后,赖三拍着胸脯接下了这桩“生意”。

那泼皮收钱办事效率极高。

不出三日,京中便有新的流言蜚语,如瘟疫般在京城里悄然蔓延开来,且比之前的议论恶毒百倍。

起初只是在最底层的赌坊和勾栏里流传,说安阳侯府那位宋大姑娘瞧着清纯,实则是个水性杨花的主儿,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

渐渐地,流言变得有鼻子有眼。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安阳侯府的大小姐,看着清高,实际早就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

“怎么说?快细细讲讲!”

“有人亲眼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锦绣阁的雅间里独处,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那男人就是定北侯世子陆铮陆大人!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好事?”

“不是黄花大闺女也能当王妃啊!她当真与外男私相授受了吗?”

“何止啊!我听说啊,这宋大小姐早年间就跟人有染,还怀过身孕呢!只是怕事情败露,吃了虎狼之药,硬生生把孩子给打掉了!所以身子才那么弱,常年汤药不离口!”

“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内容愈发不堪入耳,细节也愈发“详实”,仿佛真有人亲眼所见一般。

从“私相授受”变成“苟且私通”,最后演变成了“珠胎暗结后狠心堕胎”。

说书人将此事编成了香艳又恶毒的段子,在茶楼里大肆宣扬,引得满堂叫好。

一个是即将成为肃王妃的侯府嫡女,一个是冷面杀神般的少年将军,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天雷勾地火,足够说书先生编出一百个版本的爱恨情仇。

赖三为了让谣言显得更加真实,按照宋萱萱的授意,添油加醋地编排道:“那宋大姑娘勾引过宁王又被拒绝,只怕耽误攀高枝,还迫害妹妹名声不好,啧啧,真是心狠手辣,不知廉耻!”

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媚手段,恶毒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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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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