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师傅来过这里,而且还是这几天的事。”
孙阳说话语气淡然得彷如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却让周伯青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不敢置信地吞吐道:“什么?你说他来过这里?”
“不错。”孙阳说着,缓缓回头望向庭院里那棵高大的杉树,眸中生光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尤其是昨晚,那时我和周沁雪离开此处的时候,我发觉这棵杉树似乎有动静,但仔细一看却又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当时我以为是错觉,直到今天过来的时候我才闻到周围的空气跟昨天相比少了一丝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酒味。”
“酒味?”周伯青更加惊疑道。
孙阳淡淡地点头道:“嗯,当时我就在想着,别墅里头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都不喝酒,怎么会有酒味呢?所以我就寻思着,兴许是有人来过,而且那个人还喝了不少酒。”
听了这话,周伯青依然不敢置信问道:“那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师傅呢?”
“嘿嘿,至于这个问题嘛。”孙阳唇角一勾道:“因为在这个世上,能够出现在我眼皮底下而且不会让我有所知觉的人,只有我师傅一个人,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孙阳这番话使得周伯青大为震惊。
要知道,现在的孙阳可是整个北都家户喻晓的大人物,不仅登上财富封面,还瓦解了前几日发生在同一天的两场恐袭。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居然声称还有人比他更厉害,那这个人就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而是用恐怖来形容了。
顿了顿,平复了内心紧张的情绪,周伯青这才问道:“那既然如此,你要怎么找到你的师傅呢?”
“找他?开玩笑,我哪里需要去找他。”孙阳眸里闪过一丝诡谲之色,唇角一勾道:“我要他亲自来找我。”
当晚的夜色如水,繁星占据的夜空却看不见月亮,直到几层乌云蹒跚而去,才见到一弯月亮隐现于夜空当中,乍看之下,倒像是这片深沉的夜空翘起了一道诡谲的弧线……
次日清晨,天堂派出所。
震惊北都的恐袭事件告下了一个段落,北都的治安环境又恢复成以往安宁的模样,天堂派出所的前台也逐渐变得安闲冷清。除了几个夜巡回来汇报的伙计以及出门买早饭的警员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来过,这让在前台值班的小陈不禁又打了一个百无聊赖的哈欠,这才起身到咖啡机前倒了一杯咖啡。
“哈,一旦闲下来,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小陈又打了一个深长的哈欠,回过头却发现有一个人影匆匆往派出所门口赶来,看都没看一眼前台便直往派出所二楼奔去。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天堂派出所岂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先登记一下。”小陈急忙追上去,可在看清对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小陈蓦然一惊道:“哎?这不是孙阳孙先生吗?”
想要直奔上二楼的孙阳这才回过头,见到小陈的时候还有些认不出来,撇撇嘴道:“我们认识?”
“瞧你贵人多忘事,我是郑所的跟班,当初庆功宴结束的时候,还是我和你一起把喝醉了的郑所给送回来派出所的。”
听小陈这么说,孙阳这才恍然大悟起来,随即唇角一勾道:“郑所的跟班啊。那正好,你转告郑所我要离开北都了,现在我正要去北都码头,你跟他这样说就行了,我先走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小陈刚把这句话的内容消化完毕,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孙阳已经不见了身影。
“噫,孙先生?”小陈四处寻找,走到派出所门口也没见孙阳的人影,略感疑惑的他这才想起孙阳刚才说的话,忽然蓦然一惊道:“等一下,刚才孙先生是说?他要离开北都?”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小陈忽觉不妙,急忙跑到前台拿起电话拨打了所长休息室的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把在休息室里休息的郑秋山给叫醒。
只不过被吵醒的郑秋山心情并不好,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一接起电话便是愤然道:“谁啊,一大清早的。”
“不好了,郑所!”小陈也没管对方心情好不好,直接呼喊道:“孙先生刚才来过,他说他要离开北都了,还说现在就去北都码头。”
“哪个孙先生啊……”郑秋山起初还有些迷糊,可反应过来之时蓦然一愣,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愕然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他还说要跟你道个别。”
听了小陈这话,郑秋山猛地站起了身子,冲着话筒大喊道:“那他人呢?”
“已经走了。”
“这臭小子这是演的哪出戏啊?”郑秋山内心带着焦急与不安,这才想起了军界大佬王卫国。他知道如果王卫国得知了这件事,一定会比他还要焦急不安,甚至还可能会愤怒。
果不其然,当郑秋山挂了电话,转而拨打王卫国的电话,一句“孙阳要离开北都了”的汇报,顿时使得电话那头的王卫国蓦然大喊:“什么?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啊王先生,监控都拍到了。”郑秋山一边打电话一边赶到了派出所的监控室,查看了监控才敢将小陈所说的事情经过原封不动地汇报给王卫国。
可王卫国听完却是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他为什么要离开北都?”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郑秋山怯生生道。
电话那头的王卫国沉思了一会,随即沉声道:“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外扬,我自己来处理。”
挂了电话,郑秋山心情还是动荡不定,可这时他才发觉,监控录像里的孙阳似乎是早已预料到郑秋山会查看监控,在离开派出所的时候还对着监控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孙阳这是什么意思?”郑秋山盯着监控看了许久,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