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王卫国,得知孙阳要离开北都的消息之后,沉思了许久,最后才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某个神秘的电话。
“孙阳要离开北都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电话一接通,王卫国便慌急地沉声道,可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复,甚至还传来了一串串的鼾息声。
这让王卫国颇感无奈,大声道:“孙阳要离开北都了!是不是你这个当师傅的叫他走的!”
对方这才像是醒了一般“嚯”的一声,随即从话筒里传出了一道老人含糊的声音:“嗯?孙阳要离开北都?不是啊,我都没见过他。”
“那他早上怎么专门跑来派出所说他要离开北都了?”王卫国质问道,话里却没有质问的语气。
“离开北都?”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些疑惑。
王卫国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对方,可哪知话一说完,话筒里又传出了一串深长的鼾息声,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商铺吆喝的声音。
这让王卫国一张脸黑了下来,沉声道:“你是昨晚酒喝多了,睡到大街上了吗?”
对方睡意朦胧地解释道:“那倒不是,我睡到了树上,可别说,睡树上可舒服了。”
王卫国一张脸黑得够彻底,但语气却变得软了下来,喟然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帮我们拦住孙阳让他留在北都,最少也得留个两三天,等到上面决定下来了才能让他离开,要不然我这边也不好交待啊。”
“哎,大清早的就跟我说这件事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带他回来的。”
对方回了这一句,王卫国这才稍微安心地挂了电话。而至于对方,一个由于昨晚喝醉酒从而睡到树上的老头,挂了电话之后便似有深意地喟然道:“孙阳这小子,为了把我找出来居然出这么狠的招,可以啊,都能算计他师傅我了啊。”
话说完,这位老头便蹑手蹑脚地爬起了身,踉踉跄跄地站到了树枝上,左歪右歪得彷如马上就会掉下去。忽然一个踩空,老头整个身子从树枝上掉落下来,可就在即将摔到地面时,老头的身影却忽然间不见了,仿若是不存在的一般。
若是当时有人在场,必然可以感受到,在老头的身影不见了的同时,有一阵诡异的风忽然掠过,仿佛那阵风才是老头的真身。
但尽管没有人见到这般诡异的场景,在北都码头的岸边,却有人目睹了类似的诡异的一幕。
“儿子,我真的没有出现幻觉啊。”
北都码头的海岸,一艘停泊在岸的渔船上,一名年迈的老渔夫正在跟一名年轻的渔夫不住地解释着,可那名年轻渔夫依然没有听进去,反而不耐烦地说道:“爸,你就别逞强了,今天还是我自儿个出海吧,你就待在家里休息吧。”
老渔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这时,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码头的围栏上蓦然间出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老头站在围栏旁。
这让老渔夫不由地感到一惊,回头跟正在收拾渔网的年轻渔夫道:“儿子,你看那边围栏上面的那个老头,我都没见他走过来,他就这样忽然出现在围栏上,儿子,你看啊。”
年轻渔夫无奈地回头扫了一眼围栏上那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喟然道:“爸,你真的该退休了。”
老渔夫听了此言很是无奈,无论怎么解释,那名年轻渔夫也依然没有相信他。
老渔夫也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再扫望了一眼站在围栏旁的老头时,却蓦地发现又有一个人影忽然像是闪现过来一般出现在老头的身旁,这让老渔夫又是一惊一乍地呼喊道:“儿子,这次我真的没有看错,你看到那个老头身边的年轻人了吗?他也是忽然间就出现在围栏旁,儿子,你看啊。”
年轻渔夫无奈地舒了一口气道:“好好好,我看到了,我今天再带你一天出海吧,但下次你就得呆在家里别出门了。”
听了这话,老渔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年轻渔夫一起坐着船出海,但他却一直注意着围栏上那名老头和年轻人的动静。
“可以啊,臭小子,居然这么算计我?”
望着那艘离岸边越来越远的渔船,站在围栏上的老头这才回过头颇有深意地望着身旁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孙阳。只是此刻的孙阳也不知道是被海风吹得眼睛生涩,还是见到了自己的师傅而感动,目光泛着绯红之色道:“师傅,你一向行踪神秘,为了能找到你,徒儿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说到这里孙阳还不忘假装哭诉地补充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在北都这些日子徒儿过得好苦哇。”
不错,这位老头便是孙阳的师傅鬼医,但尽管孙阳说得如此深情,鬼医明显有些不相信,只见他努着嘴道:“哭?我怎么觉得你在北都活得挺潇洒快活的,都快把我这个师傅给忘了?”
“哪有啊,我天天都挂念着师傅呢,天天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回鬼医谷呢。”孙阳说到这里还不忘抹了抹眼角挤出的眼泪。
但尽管如此,鬼医依然不相信,只见他撇撇嘴道:“是吗?那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一会跑去珊瑚湾,一会又跟一个模特玩暧昧,甚至前日不久还登上财富封面了呢?”
“师傅你有所不知啊,这我都是被情势所逼啊,我都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啊,其实我也不想的啊。”孙阳无奈地解释道。
“逼不得已?登上财富封面也是逼不得已?”鬼医鄙夷地扫了孙阳一眼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被那些抢夺财富封面这个位置抢到头破血流的人听到了,怕是那些人都要追着你打啊。”
孙阳:“……”
“哎。罢了罢了,这事就不提了,也不怪你。”鬼医说着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反正我前阵子也在地下赌场押了你,当时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赌一场而已,没想到你这小子有出息,居然真被你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