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霁玥却显然不认同她爸的话,她跟她爸都是一副倔强的脾气,可以说是遗传下来骨子里的性格,此时又继续搬出楚西河来。
庄霁玥说道:“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是不会跟他结婚的,你让他死心吧,而且我也已经不是纯洁之身,我已经觉得跟这个普通的人在一起,让他死心吧。”
庄爸听了这话脸上不觉抽搐抖动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一眼楚西河,把楚西河盯得身上一阵发虚。
庄爸又气得跟那贴心手下说道:“你听听,听听,这还是咱们庄家小姐说出来的话么,这分明是故意气我!不把我这老血气吐出来不罢休!”
手下连忙劝道:“老爷保重身体要紧,不要动太大气了。”
庄霁玥又说:“如果做庄家小姐要成为一个棋子,婚姻是为了利益不是因为喜欢,那这个庄家小姐不做也罢。”
“小姐你也少说一句吧。”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肯让步,情急中庄爸就拿楚西河来出气。
“我们这里说庄家的事你在这里听什么,还不快滚!”庄爸朝楚西河吼道。
听到庄爸的斥责,楚西河一时不知该不该走,他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要不是昨晚庄霁玥喝醉了拉着他不放,他也不会在这里了。
庄霁玥听说却马上一把拉住楚西河,说道:“你不用走,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在我的房子里为什么要走。”
楚西河的位置确实有点尴尬,说起来自己也只是庄霁玥的一个工具人,哪里是什么男朋友呢。
而在庄爸的激烈反应下,庄霁玥也妥协退让了一点,对楚西河说:“你先上我的房间等会先吧,一会我再上去找你。”
楚西河听了庄霁玥的话,感觉那语气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有股温柔的味道,让楚西河感到自己真的像是她的男朋友一样。
这个设定一旦接受起来,就有点弄假成真的感觉,让楚西河不禁觉得,那种两人由朋友变为恋人关系更进一步的亲密之感。
甚至有点甜甜的,让人享受的内心温存。
上到房间里的楚西河总觉得庄霁玥似乎有点想弄假成真,假戏真做的感觉,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
说不定庄霁玥是接着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一定,仔细想起来还是听刺激的。
谁能拒绝一个漂亮的女警花呢。
即使是楚西河上到房间后,楼下的争吵依旧没有停止,看起来那父女两人的矛盾还不是一般的深。
连在房间里抽身出来了的楚西河听到下面声音,也觉得有点焦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西河只听见有重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上来,接着房门便被一下又用力地关上了,庄霁玥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一头扎到床上埋头伤心起来。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谈妥,楚西河在旁边看到庄霁玥的样子,不知所措地坐着。
过了一会,拿纸巾过去安慰她说:“不要伤心了,跟家人好好沟通总是可以解决的。”
庄霁玥看到楚西河拿来的纸巾,接过来擦了擦泪水。
“你也看到我爸是什么样的了,他就是个老顽固,你让我怎么跟他沟通,说什么都对他没用的。”
楚西河第一次看到庄霁玥哭,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了解到她的家庭背景以及面临的困扰,楚西河也算是真正地了解她。
楚西河也只得劝道:“你爸应该也是为你好。”
“别再跟我说这个!什么口口声声地为我好,却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快把这种好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我明明那么努力,在他们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我为了自己的目标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可是偏偏最亲近的人却要阻挠我的追求,为什么人与人的理解就这么难?”
“他们不懂我的痛苦,不懂我的快乐,也不关心我是否幸福,只是想要用他们愚昧观念,把我困在那他们觉得正确的框架中,度过一生。”
“那对我来说,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如果不能追求我心目中的正义,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目的,以及自己的目标,我只是想要坚持自己的追求,为此而活,为什么就那么难,难道我就该像一个工具一样活着,才能得到他们理解的幸福吗?”
庄霁玥流着泪说道:“为什么就是没人懂我,我从来没有感觉活着这么累。”
看到庄霁玥哭的那么伤心,楚西河不禁也想起许多过往的回忆来,不被人理解的心情他已体会过很多,此时心中也有些共鸣起来。
“我懂你。”
楚西河说着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庄霁玥现在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听到楚西河的安慰便一头靠在他的怀里啜泣着。
楚西河愣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挽住她的肩膀,把手抬起来却又不敢触碰,有点尴尬地停了一会,终于还是放到她的肩上。
庄霁玥哭了一会终于平息下来,对楚西河说道:“谢谢你,楚西河,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
楚西河听到她这样的感谢,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而且细细听这个评价还挺不一般的。
“不必谢我,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才好。”楚西河说道。
庄霁玥又说道:“现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了,这个顽固的人无论如何是想把我当做筹码一样,嫁给京城的深贵豪门,”
“我之所以会一个人来到传州,就是为了躲开他们对我的控制,没想到现在还是找上门来,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楚西河能理解她的无奈,像她这样聪颖又有自己主见的人,想法自然与普通人不同。
“嫁入豪门不好么,很多人都梦想着嫁入豪门,还不一定能得。”楚西河道。
“那些只是愚昧的白雪公主们渴盼白马王子的白日幻想,我不是傻白甜,我期待自己成为一个独立自主有晕头晕脑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随意被人摆弄的生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