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爸眼里带有一种强烈的否定,仿佛庄霁玥找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做男朋友,在他的眼里楚西河什么都不是。
然而庄霁玥却是很快地反驳回去,“没错,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管我!”
庄爸一脸的不理解,问道:“这小子有什么好,难道我昨晚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他的好多了,你别看他长相普通,但是他对我很温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庄霁玥十分认真地说着,虽然有点对谎言进行补充的意思,因为楚西河既不是她的男朋友,而且也没有发生关系。
但是她此时说出这样的样子,看起来跟说她的真心话一样,就算楚西河知道她是在圆谎,也不禁听进心里,听出了别的意味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一条狗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那它也可以成为你男朋友了?”庄爸想要证明她这种论调的无稽。
庄霁玥却说道:“如果你要这么理解,那也没错,就算我旁边这个男人是条狗,我也会承认他是我的男朋友。”
楚西河像是莫名心中又被刺了一剑一样,刚刚出现的一星半点幻想就被打灭了。
原来是狗也可以,那不就说明楚西河是狗么。
“够了,玥儿,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对了,是从上了大学后,你就开始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论我说什么都进不了你的耳。”
“我要安排你在燕京工作,却偏偏要跑来传州,大好的路子你不走,偏偏来这里做什么刑警队长,你可是女孩子啊,这是你该干的事吗?”
“有句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次不论如何,你都要听我的!”
庄爸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威严,以及脾气被拉到极致的决绝,看起来是真急眼了。
庄霁玥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情绪被激发到声音微微发抖,眼圈有些泛红的状态。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我受够了,这么多年来,你又可曾认真地听过我说的话,从小就把我丢给爷爷奶奶的你,又何曾真正地关心过我的成长,听取过我的诉求,哪怕只是关心一下我过的是否开心。”
“这些全都没有,你只是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忙着你的事,到了现在却要来管我,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眼中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
“我只能说抱歉,我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对于未来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按照你的去做,这是我的正义。”
听了庄霁玥这发自肺腑的心声,庄爸也是认真得两眼里血丝有些发红,面对她清楚明白的表态,气得一时顺不过气。
楚西河听到他们涉及到观念与家庭矛盾的冲突,已然是个只能旁观的看客,在旁边略显尴尬,想走走不了,只希望这样剑拔弩张的态势可以得到缓和。
这时庄爸带来的一个手下见吵得这样不可开交,忙上前小声劝道:“老爷,请您气消一些,这是您的闺女,万事都好商量,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庄爸听了却反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气我自己,这都是我造的孽!”
那手下听了又劝道:“老爷,这也说的言重了,小姐听了也会心寒,小姐只是不理解您的苦心。”
“哼,她要是知道我的苦心,我死也如愿了,也不至于有今天如此出格的行为。”庄爸又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你有何苦心,如果逼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就是你的苦心,那我宁愿不要这假惺惺的苦心,别把你们自以为是的好,强加在我的身上。”
庄霁玥在她老爸面前就像一个出色的杠精,不论怎么样都不愿听从庄爸的话。
而楚西河在旁边听了许久,却到底不知道他们真正争论和矛盾的点是什么,有点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
庄爸听了她的话却是真的怒了起来,甚至手脚都有点微微的颤抖。
“你说我是假惺惺,那你又可曾理解过我为这个家族的付出,如果不是我,你能有这么好的条件么,你的钱是哪来的?谁送你上好的学校,出国留学,你以为这些都是白白得来的吗?”
“我以为有一天你能理解我的苦心,没想到到头来却换来你的一句假惺惺,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庄爸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庄霁玥也没好到那里,眼中有许多湿润的光泽,简单的眼神中蕴含的许多复杂的意味。
“这么久以来我都包容你的任性,如果没有我的付出,那你的生活能享受这么优越的条件么。”
“你看起来是有点小聪明,说是昨天破了大案,但你不用我给你的黑金卡,你能做得了什么,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里,楚西河才明白过来,她那拍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此时看庄霁玥的表情,似乎有点后悔昨天用了那些钱,不过这应该不是两人矛盾的真正原因。
“既然你是我们庄家的女儿,就不能脱离了庄家行事,融入这个家庭之中,为了这个家族的利益着想,是你应尽的义务,现在可不是你小性子的时候。”
“咱们京城里的周公子对你一见钟情,人长得帅家里背景也不错,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人家,却偏偏要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一直以来是我放任你自由太久了,才导致如今的局面,以后不能再这样,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燕京去,你听到了么,注意,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庄爸已经是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对庄霁玥说这番话,语气中带着一股丝毫不允许反驳的意思。
楚西河这时也才听明白过来,理解了庄霁玥为什么刚刚会那么说,把自己说成是他的男朋友,原来是这个缘故。
从庄爸的语气中也听出他们肯定家是个不小的家族,而且刚好也是在燕京,这要说起来楚西河还跟他们是老乡。
不过此时没有楚西河插嘴的余地,他在这里只是个外人,只能在旁边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