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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门前,已经关城门了,但是景容拿着燕王腰牌,谎称替王爷和姜丞相出城采集清露泡茶,轻易就出来了。
城外的驿馆是通宵经营不打烊的,包袱里有银子,自然雇的来车马,一路离家出走计划都实施的很顺利!
天将亮时,马车刚刚驶过一处客栈,景容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客栈门前不点灯,怕不是个黑店吧,大叔,咱们不停脚,一路朝前赶!”
“哎,小公子,您坐好吧。”赶车的马夫回应着。
“……”
另一边,土匪们劫客栈已经得手了,果然是富得流油,劫来近五万两银子,简直喜大普奔!
“哎,二当家,那个马车里的人好像瞧见咱们了。”
“哪?”
“就刚刚过去的那辆啊。”
“哼,走,追上去!客栈都劫了,再劫辆马车又怕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外奔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哦哦,小的们都听二当家的。”
“好小子,等回了伏龙山,给你多分些银锭子,赏你!”
“多谢二当家,嘿嘿嘿……”
于是,景容的离家出走计划,还没彻底实施,就被一伙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山匪们打断了。
驾车的马夫已经吓得晕了过去,马匹也被山匪撒开缰绳,跑进夜幕里。
景容缩在马车上,抱着小包袱瑟瑟发抖,强撑着喊:“是,是不是要钱啊?我有钱,别,别动刀子。”
“哦?有钱?”二当家的笑的欢快,抬手:“把他绑了,回伏龙山!”
“好嘞!”
景容:“……”
二哥,死鱼,快来救我,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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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白洲起了个大早,一身明黄色太子锦袍,披着玉色大氅,精神抖擞的拎了补汤,一大早就候在皇上下朝必经的官道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走,同去御书房。”景万重看了一眼下站的儿子,精神饱满,满意的点点头。
“是!”
御书房里,两父子盘腿坐在软塌上,正中间矮桌上放着补汤,一人一碗。
景万重喝了两口,才说:“总算是好了,肃妃连着问了好几天,朕都说你东宫事忙,一会儿去给她请个安。”
“好,儿臣不孝,让父皇和肃母妃担心了。”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闲话,景万重才问:“安贵人和马贵人的事,你最先回宫的,可见到她们两个了?”
景白洲垂眸,镇定回话:“没有,儿臣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死在了地牢里,怕冲撞了母妃,就让人匆匆丢出了宫。”
“哦,朕只是想问,她二人背后可有人指使?”
景万重回宫后,也派人去查了,但怪就怪在,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两人嫉妒肃妃有孕,恶意生出,突然行凶。
马贵人也就罢了,平日里就性子莽撞,但那个安贵人,他记得头一次侍寝时,怕的都要哭出来。
这种性子,怎么会突然行凶呢。
“父皇,人都已经不在了,自然是无处再查,要真是有人指使,往后得往华安殿多放些侍卫守着了。”景白洲不动声色。
“嗯,你既然都不知道事情原委,那也只能作罢,就这样吧。”景万重拎起帕子擦嘴。
景白洲也连忙放下勺子,跟着起身:“父皇,那儿臣先告退了,去华安殿给母妃请安后,儿臣要出宫去给皇姑姑请安。”
“啊,去吧,对了,顺路去瞧瞧雅安,她最近说是病了,吵着要解禁足,也不知道又要闹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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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白洲出了御书房,往华安殿去,肃妃气色不错,陪着说了几句话,原本想留下用午膳,但春乔突然来报了。
“殿下,宫外有急报。”
“……”
马车一路从东宫急奔至丞相府,姜旦瑜正站在门前迎着,脸色不好。
“怎么回事?景容去哪了?”景白洲皱眉,连声问着。
“不知道,不知道去哪了,该死的丫鬟甚至连几时失踪的都说不清楚,城门守卫说他一个人步行出的皇城,身边无人胁迫,城外驿馆说他租了马车和车夫。”
“车夫人呢?把人送到地方,车夫该回来交还马车的。”景白洲问。
两人也没往屋里走,就站在大门后的正院里说话。
姜旦瑜摇摇头,急的脸色有些发白:“车夫已经回到驿站,还去报了官,说是遇上匪徒,把,把燕王劫走了。”
“什么!”景白洲面色一紧,追问:“哪里的匪徒?劫了人往哪去了?”
“不知……一同被劫的客栈里,掌柜说从未见过那些人,看模样也不是皇城近处的人士,还说,领头的人凶神恶煞,拎着一柄长刀。”
姜旦瑜一想到那长刀有可能会落到景容身上,精神就近乎崩溃。
“事到如今,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多派人去打听,近日有哪个山头的人不安分,或是劫走了什么人,咱们分头找,要快。”景白洲说完,抬步转身就走。
“他会不会……”姜旦瑜眼眶急的发红,站在原地木楞着没动作。
景白洲驻足,吼出声:“你要是还站着不动,晚一步他就真被害了!”
“找,找,我现在就派人去寻人!”姜旦瑜连声说着。
景白洲出了丞相府,也不耽搁,直直奔向宇轩楼,准备去找苏天华。
商队的人南来北往,有什么消息也传得更快些。
宇轩楼的院子里,廊下茶桌前,两道人影一站一坐,坐着的人一脸不耐,脸上还隐隐有些急切。
苏天华正捧着账本给眼前这个异域公子细瞧,这人怕是闲出了病来,得空就往他这儿跑,还要打探东宫的消息。
“行,账本待会儿再瞧,我跟你商量商量,你能不能带我去东宫?”
“公子去东宫做什么?”苏天华把账本合上,坐在廊下桌前端起茶盏。
“太子不是病了嘛,我去瞧瞧他,我一个人去,那些侍卫总说不见客,等了几天都没人理我。”
公明逸无奈,他只是想见见小太子,太难了。
苏天华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放下茶盏站起身迎人:“你自己跟太子殿下说吧,他来了。”
公明逸连忙转头,果然,步履匆匆走进来的,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太子嘛。
原本听说这人病了,他还惦念着,没想到眼前人一身锦袍,披着艳红白毛领子的大氅,面容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哪有丝毫病态。
“参见太子。”有外人在场,苏天华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公明逸也站起身,跟着弯了弯腰,没有说话。
“起来,二表哥,你快告诉商队的人,南来北往的都去打听一件事。”
景白洲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看见公明逸在场,犹豫着不敢把景容失踪的消息说出来。
公明逸自然是看出了这人的顾忌,当即有些不高兴:“怎么,太子竟然还不信任我吗?我要是想害你,早在夜闯东宫那回,你就没命了。”
苏天华大惊,转头看人:“夜闯东宫?”
景白洲一想也是,摆摆手:“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景容失踪了!”
“……”
快速说完事情的经过后,苏天华就匆匆下去安排了,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公明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才问:“上次东宫的内奸可抓出来了?”
景白洲一拍脑门,他把这件事给忘了:“抓出来了,你的法子很好用,春乔,拿腰牌过来!”
在外面守着的春乔闻言跑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洲字的令牌,递给景白洲。
景白洲接过来,转手往公明逸怀里一塞:“拿去吧,多谢相助。”
“你先别急着谢我,方才听说你要找人,我家的商队也不少,等我找到人了,你再一同谢也不迟,最好能正经设宴款待。”
公明逸眼都不眨的盯着眼前人看,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
景白洲没有犹豫的点头应下:“若是真能帮我把皇弟找回来,东宫设宴迎你为座上宾!”
“好,一言为定。”公明逸信心满满,拱手告退。
景白洲也不多耽搁,他还得往国安长公主府里去,还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马车里,景白洲特意让春乔也上了马车,问:“景珑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春乔在脑海中整理着收到的消息,随后才回话:“公主迷上了文状元刘子玉,想召为驸马。”
“刘子玉?刘家的远房外甥?”景白洲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哦,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刘家出了个文状元,名叫刘子玉,确实有几分学问,但只是个文弱书生,心肠歹毒,是个伪君子,家里一贫如洗,还要装出世家公子的模样。
景白洲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一世他经常流连青楼楚馆,与这个文状元有过几面之缘,其中有一次,让他记忆深刻。
当时外族进贡来几块血玉,触手生温,景万重就赏给了几个儿子,景白洲也不当回事儿,随意坠在腰间晃荡着。
偶然一次碰见这个刘子玉,对方喝了几杯酒之后,竟然大言不惭的吹嘘说这种成色的血玉,他家里多得很,只是不喜欢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