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中秋前夕，我亲手做了糕点。
百里俞的寝殿，冷的叫人心尖微颤。
我低声问着阿堇，「何故这寝殿这般冷，阿俞还小，你怎么照看主子的？」
阿堇眼中噙着泪，哽咽道，「皇上自三年前就这样，再冷，也不加炭火。」
我懂了。
冷才清醒。
冷才知道，人心不过如此。
我余光扫过床榻，阿俞此刻闭眼沉睡。
我将糕点给了阿堇，只是淡淡嘱咐一句，「阿堇，自本宫将阿俞托付给你，他便是你日后唯一的主子，你做的很好，日后也要如此，否则本宫会有千百倍的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阿堇跪倒在地，闷声低喃。
「公主安心，阿堇此生只为皇上而活。」
我走到阿俞的身侧。
他皱着眉心，睡得极其不稳。
我抬手，指尖离他眉心一寸之时，停在了半空。
阿俞，东河交给你。
阿姐能做的都会为你做。
而你，只要坐稳你的江山，便好。
守好东河。
昌盛东河。
月半，玄夜来了。
他一身素衣，像是森林里妖媚的狐狸。
「明日就启程去梁国？」
「嗯。」
「我已凑请，明日护送你去往梁国。」
我对着铜镜摘玉簪的手一顿，有些恍惚。
重回梁国，我九死一生。
我不愿自己有割舍不掉的情，所以前日阿俞问我可否让人护送，我拒绝了。
我抬眉，对上他幽暗的眸子。
他眼底尽是委屈。
「你想舍弃我，是吗？阿鸢。」
握住玉簪的手一紧。
他上前一步，跪在我面前，头抵在我的腿上。
像是温顺的羊羔。
低沉的声音像是魔咒，扰着我的心。
「我盼了你十八个年头，那时你的眼里除了玄华，再也容不下他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的眼里能不能容下半分的我。」
「阿鸢，你信我，交给我，我只想要你。」
我手背的青筋肆起。
咬紧牙关片刻，我只慵懒地回了一句，「要我？那我给你就是，不过你日后守好东河疆土，不让梁国走狗再次踏进半步，你应下吗？」
一阵深深的叹息划入耳里。
「阿鸢还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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