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身体坠落的瞬间，我看到梁安眼里的震惊。
风有力，在我耳边呼呼作响。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玄夜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奋力穿梭在人影之中。
我听不到他喊叫什么，只觉得他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
可惜，差一步。
差一步就接住了我。
我的身子砸在地面上，浑身的骨架断裂。
玄夜撑起我的身子的霎那，一口甜腥从喉间散出。
「你骗我！」
我想装作无事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是啊，骗了你，又怎样。
临行前，我允了玄夜随我而来。
只是，明面变成暗地。
我要他集结一万兵将，一半驻扎城外，一半混进城内。
我早就知道，梁国的城内的士兵不多。
政变内乱，东河一万将士可迅速控制主城。
挟梁国唯一年幼皇子，重启梁国。
只是，我没告诉他，我会死。
只是浅浅呼吸一声，喉间的血不断外涌。
胸口处撕裂的疼，让我根本张不开嘴。
梁安。
还有梁安，他必须死。
我费力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的梁安。
玄夜缓缓将我放平，他快速上前查看，不过一息间，他又折返，「梁安死了。」
耳边的厮杀声渐渐没了。
眼前的玄夜好似越来越模糊。
他用手一点点擦拭我嘴角流出的血。
一遍擦，一遍自语，「没事的，阿鸢，我带你回家了。」
我咧开嘴，拼劲最后一口气。
「玄夜，替我，替我守好，东河，你应过，我的......」
我还想说，说很多很多话。
可是我全身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我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玄夜仰天嘶吼。
他眼角划出了一滴泪，落在我的手心里。
一瞬的温热。
玄夜，下辈子吧。
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