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韵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仔细地思考何鸿礼交代她的话。
她现在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何鸿礼。
何鸿礼和何苏韵中间隔了一道铁窗。
何苏韵紧紧抓住何鸿礼的手道:“爸,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我们去找许……”
何苏韵话还没有说完,何鸿礼脸色大变,连忙看了看周围守着门的人,喝止住了她:“不许提这个姓!”
何苏韵被何鸿礼突然严厉的呵斥吓得哭声顿止。
雾蒙蒙的眼底带着半分懵本分疑:“爸,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以后我们何家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坚决不许再提起这个人!不只是不能在我面前提前,也万万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记住了!知道吗?”
何鸿礼也知道刚刚的反应太过激烈,可能吓到了陆钟浅,现在他的语气相对于刚刚来说,显然放轻,放柔了很多。
主要是刚刚他太紧张了,这里不知道遍布了多少许文远的眼线。
刚刚何苏韵的话要是被许文远的人听了去,那何苏韵今后的安危他根本不敢想。
何苏韵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见何鸿礼方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如今这般细心的叮嘱。
心里也猜到了半分,难道许文远真的如同楚荆南所说,抛弃了她父亲这颗棋子。
想想,何苏韵心底是不甘心的,但是除了不甘心,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爸,我记住了。那你怎么办?”
何鸿礼一个人将她从小拉扯到大,这个年纪还要他去坐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
何鸿礼坐牢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他不想让何苏韵担心,强颜欢笑道:“爸没事儿,上面说了,好好表现,能够提前出来。”
何苏韵有几分不信:“上面真的这么说吗?”
何鸿礼的事情,何苏韵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想提前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知道何鸿礼这么说,纯粹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好,那我等你!”
何鸿礼一夜沧桑的脸上流过两行清泪,“好。”
何鸿礼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看门的人敲了敲门道:“时间到了!”
何苏韵一想到以后父女两个见面困难,又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音,她紧紧抓着何鸿礼的衣袖,不敢放他走,泪水模糊了何鸿礼那张亲切的脸。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嘱咐何鸿礼:“爸,你一定要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自己经历过这一遭,何鸿礼想通了很多。
他突然觉得大富大贵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健康快乐。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所以他不希望何苏韵步他的后尘。
他反抓住何苏韵的手道:“你妈的银行卡里面,我给你留了钱,密码是你的生日,离开海城,别再管这边的事情了,离得越远越好!”
离开海城是何苏韵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不想离你太远……”何苏韵瓮声瓮气地道。
何鸿礼的手劲儿很大,急切地逼着何苏韵答应他:“你答应我,你会离开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