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湮月看着墨玉沉追忆的神情,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虽然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母爱是什么感觉,但是看墨玉沉的模样,她知道这是世上任何一种感情都无法替代的感情,哪怕是爱情也不能,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感情。
“傻瓜,干嘛这个模样?”墨玉沉回过神来,就看到白湮月略带悲戚的神色。
白湮月轻哼两声,并没有回应墨玉沉的意思。
墨玉沉无奈地摇头,可就在此时一道诱惑的弧度让墨玉沉的面色瞬间古怪了几分。
原来先前两人只顾着说话,白湮月几次扭头的动作让她的身子也微微偏移,女子的丰盈也调皮地跑出了肚兜,瞬间挤压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墨玉沉的手微微一颤,只感觉一阵火气上冒,他身上的温度也在不自觉升腾。
“恩?”白湮月见墨玉沉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得疑惑。
墨玉沉顿时回过神来,他轻咳了几声:“接下来这几天早晚三次擦药,一次都不能落下。”
白湮月连连点头:“是!”
墨玉沉直呼要命,随着白湮月的动作,那弧度波动简直是诱人万分,偏偏这个小东西还不自知。
墨玉沉取过一旁的寝衣,直接给白湮月披上,这才好受了几分。
白湮月规规矩矩地套上了衣服,可是又良久不见墨玉沉说话,她蓦然转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
“那个……剩下的地方我自己就可以了。”
墨玉沉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湮月:“你确定自己可以?”
白湮月有些心虚:“我确定。”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不可以?”
白湮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男人!
微微偏头,白湮月重新趴了回去:“你来吧!”
白湮月的声音十分粗犷,俨然是一只暴躁的母老虎。
墨玉沉一时失笑,然后极为亲昵地凑了上去轻轻捏了捏白湮月的鼻尖儿。
“小傻瓜!”
白湮月只是稍稍抬眸,便将墨玉沉眼中的深情收入眼底,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满是温情,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将手给我。”墨玉沉亲吻着白湮月的额头,嘴中喃喃说道。
他可是一刻都没忘记她手上的伤。
白湮月的身子一僵,她手背上的伤估计非常严重,这男人看了指不定会如何。
可是,她又无法拒绝他。
就算是她拒绝了,他也不会照做。
“沉,你先答应我不准生气。”
四目相对,白湮月的眸中写满了渴求。
墨玉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直接抓过了白湮月的手腕。
因为是黑布缠绕着,墨玉沉先前并未注意到上面的血迹,如今细看怎么还能瞒过他的眼睛?
墨玉沉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白湮月,哪知后者早已低下了头,不肯看他。
墨玉沉只觉得无奈,他心中虽然生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尽温柔。
鲜血已经干涸,与黑色布料紧紧相贴。
“来人!”
“属下在!”
“打一盆热水来!”
“是!”
墨玉沉吩咐完毕,便仔细打量着白湮月手背上的伤口。
虽然现在还看不完全,但也能猜个大概,墨玉沉的脸越发阴沉。
白湮月看到自己裸露出来的手背后也有些悻悻然,她也没料到这一次会伤得这样重,不仅皮开肉绽,还伤到了骨头。
先前白湮月都麻木了,她原本是想趁墨玉沉不注意,找个时间悄悄处理了,可是没想到后者一直挂记着。
她这心中顿时是百味陈杂。
这样的沉默是压抑的,不过好在热水很快就上来了。
来人一直低着头,将热水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墨玉沉径直浸湿了帕子,眸子似有若无地扫过白湮月,最后还是不忍心:“忍着点儿。”
白湮月微微一愣,然后便是痴痴笑着。
“哧……”笑意还微散开,白湮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墨玉沉似是责怪似是心疼,手上的动作越发轻了。
他说要保护她,可是却总让她受伤。
每每伤在她身,却总是疼在他心。
将黏合在一起的地方慢慢晕开,黑布轻而易举地被取了下来,白湮月的手背也彻底暴露在两人的眼前。
墨玉沉紧抿双唇,让人看不清情绪。
白湮月同样是一脸默然,因为黑布被拿下,手背也慢慢恢复了知觉,那比之前还要火辣的滋味让白湮月的身子都跟着颤了几颤。
墨玉沉眸中积蓄着莫名的情绪,他征战沙场那几年,没少伤筋动骨,可是他却完全没有这般难受过。
"疼吗?"
白湮月轻轻摇头:"不……"
"不许逞强!"
"还好吧!"白湮月的话被墨玉沉打断,最后她洒然一笑。
墨玉沉轻轻抚摸着白湮月另外一只手的手背。
这么好看的手,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印记。
墨玉沉兀自抬头看着那疤痕交错的小脸,当时她一定很疼吧!
当时她又失去记忆,会不会很无助?
所有的情意都尽数包含在了这眼眸之中。
微微握紧了白湮月的皓腕,墨玉沉未曾说出只言片语。
垂首,他轻轻擦拭着白湮月伤口旁的血迹,然后望着那伤口愣愣发神。
白湮月的心虚与不安已经被她尽数压了下去,见此她只是淡淡开口:"我没事,动刀吧!"
墨玉沉深深地望了白湮月一眼,他的月儿啊,坚强得让人心疼。
白湮月微微倾身,在墨玉沉面上吧唧了一口,她知道他很自责,但是她从来就不曾责怪过他。
"长痛不如短痛,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模样拖着吧?"白湮月轻笑,让两人之间略微沉重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白湮月非常清楚,若是现在不忍心动手的话,那最后的下场便是她整只手都会废掉。
"月儿,对不起!"墨玉沉自责万分,若是他早些赶到,白湮月就不会受伤了。
白湮月却是板起了脸:"你知道我不爱听这话!若是你不动手,那我便自己动手了!"
墨玉沉不自觉睁大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他知道白湮月在逼他,他也知道白湮月不是在开玩笑,他更知道若是由白湮月自己动手,以她那狠心果决的性子,她的手绝对会被无辜殃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