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着,白湮月立即朝宣叶的房间走去。
“喜儿,待会有人会送药过来,你一定要用银针验过之后才能喂给宣叶哥哥知道吗?”说着,白湮月自怀中取出了一枚银针递给了喜儿。
喜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姐姐,你要出去吗?”
白湮月微微颔首:“若是大哥哥回来问起,你就说我去了庙中。”
“好。”
吩咐完毕,白湮月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她就停了下来:“出来吧!”
五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慢慢走了出来,恭敬地跪在了白湮月的身前:“参见夫人!”
白湮月神色微动:“你们无须跟着我,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守好院子,保证里面人的安全。”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夫人的安全,至于其他人……
“怎么,我说的话就如此没有威慑力吗?”
“不是!”
“不是的话你们还犹豫什么?”白湮月的声音冷了下去。
“夫人,金蝶主严令吩咐属下,不得离开夫人寸步……”
“看来你们还没有懂我的意思。”白湮月话音刚落,魂力径直蔓延而出,几个黑衣人立马就僵在了原地,神色迷离。
白湮月面色漠然地转身离去,这迷惑效果只能维持一刻钟,想必待他们清醒过来找不到她时自然就会回去了。
现在院中才是正需要人的时候,不仅是为了宣叶和喜儿的安危,还有那被放在密室的锦云澈。
虽然只有他们三个知晓锦云澈在院中,但难保万一,如果被人发现了锦云澈的踪迹,事情一定会变得复杂许多。
白湮月手指轻动,然后整个人就变成了黎华的模样,将狐面收好,白湮月面色从容,淡然前行。
虽然黎华长相略有不堪,但是白湮月胜在气质有加,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是十分平凡,并没有太过引人注目。
林皇庙的位置,白湮月只是略一打听就能够知道,而对于白湮月要去林皇庙一事,告诉她地址那个人则是对她再三规劝,说是庙有不祥,谨慎为之。
白湮月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对其感谢了一番,便毅然前往了林皇庙。
林皇庙就坐落在城西位置,兴许就是因为它不详的缘故,导致白湮月这一路上越往西行,遇到的人就越少,到了最后竟是廖无一人。
未至林皇庙,白湮月就小心翼翼地将气息收敛了起来,然后悄然靠近。
整个林皇庙仅从外表看便是残破不堪,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意思,但是白湮月清楚,这消息并非是空穴来风。
缓缓潜入了林皇庙,整个庙中安静得有些诡异,且因为长期无人打理,其中灰尘密布,大树参天,就算是光线也难以投入进来,显得昏暗无比,透露着阴凉的气息。
白湮月微微蹙眉,却不是因为这阴凉的气息,而是在她魂力的感知下,这里竟然没有丝毫气息存在。
“莫非不再这里?”白湮月轻喃,神经却前所未有地紧绷起来。
一时间,白湮月看的越发仔细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说殿下也太小心了,咱们这个地方有谁能找到?就算是来了,也没有人能找到咱们啊!”
“别废话了,快点看看就回去了,外面毕竟不安全!”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中,白湮月眉梢微挑,然后立即敛去了身形,然后白湮月只听得金属碰撞石头的声音乍然响起。
寻声望去,白湮月只见茂密的大树之下,一方枯井赫然而立,而一只铁钩正勾井沿,此时下方显然是有人正在拉拽,发生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白湮月美眸一亮,也是在此时知晓了君钰煦的藏身之所。
两个青衣男子一前一后从井中攀爬了出来,出来之后两人极为默契地分开巡视起来。
白湮月总算是知晓这林皇庙中有人为何还没透露出蛛丝马迹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边走边洒,几乎是一点都不错过他们走过的地方,而最后巡视完毕之后,他们站在井沿,手中劲气催动,那些洒落与地上之物瞬间将他们走过的痕迹抹除了。
待林皇庙中又恢复平静了之后,白湮月自阴影处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枯井前。
从上往下,一片漆黑,根本望不到底。
白湮月眸色以微沉,然后取出了千香莲纹扇放于井边。
身子一跃,白湮月就跳入了井中。
井壁原比白湮月想象地光滑,若不是白湮月向来小心,恐怕就直接踩滑坠了下去。
不过即使如此,白湮月的心也是微微一跳,这井壁想必也被君钰煦动了手脚,不然断不会如此蹊跷。
要知道这是一口枯井,其中的井水早已干涸,青苔什么的不应该存在与此。
白湮月心念几转,心下也越发谨慎。
枯井看起来很深,可是按照白湮月的估计,也不过五六米的模样,于她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白湮月有些不懂了,墨玉沉的姽婳楼在地下,这君钰煦的据点也在地下,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当然,白湮月自然是希望一切只是巧合。
只是走了不久,白湮月就发现前面有了光亮,这才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姽婳楼机关精巧,构造新奇,与面前这平平无奇的通道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而自从下来之后直到此刻,白湮月才感应到了其余人的气息。
在这看似残破的林皇庙之下,竟然潜藏着秦照几十余号人,细细探查,白湮月并没有感受到君钰煦的气息。
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了。
地道的通道交错分布,若是她没有想错的话,巡逻之人应该是分为了三批。
因为几乎是每隔片刻便有一队人从她面前经过,而是到了第四次她才看见与之前相同的面孔。
掌握了这些人巡逻的时间之后,白湮月乘着一个空隙,闪身便进入了其中。
通道虽然交错分布,但并不复杂,房间也不多,所以白湮月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分清了这里的布局结构,可是与此同时,深深的疑惑又在她心间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