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湮月匆匆一瞥,发现他们均是八人同寝,按照这十间寝殿来看,他们最少也有七十余人,怎么如今只有一半不到呢?
她极不死心,将每间房间都探查得仔细,却发现这些床榻都有常住的痕迹。
白湮月忽地联想到君钰煦也未曾在此,瞬间就明白了。
查探清楚情况,女子嘴角微翘,悄无声息地朝来路行去。
“殿下今儿可是吩咐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守住此处,待他回来之后重重有赏!”
“头儿,殿下今儿是去干什么了啊?你给我们讲讲呗?”
白湮月闻言微愣,身子也是一顿,她极为隐秘地藏匿好了身形,侧耳倾听起来。
“你们这些个蠢货,平日里不好好在殿下面前表现,如今有大动作了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有我保着你们……”被称作头儿的男人说话间极为轻蔑,似乎是看不起这一群人,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感觉。
“那是那是,还不是仰仗头儿嘛!”剩下之人均是奉承着。
那头儿明显是很吃这一套,只是微微清嗓后便慢慢道来:“殿下啊!是去截粮去了!”
“截粮?截谁的粮?”
“你笨啊!自然是抚顺的了!”
……
白湮月眸色微沉,君钰煦竟然也在打粮草的主意,那他们不就冲突了吗?
再无心逗留,趁着几人闲聊之际,白湮月径直闪身出了暗道。
取过千香莲纹扇后,白湮月身子腾飞而起,直奔小院。
“夫人!”
白湮月微微颔首:“院中可有异样?”
“回夫人,并未异样!”
“你下去吧!”
屏退黑衣人之后,白湮月径直去了宣叶的房间。
此时,喜儿正在替宣叶擦拭着脸庞。
“姐姐!”听到动静,喜儿一个转身,在看到白湮月之后,面上的喜色不加掩饰。
白湮月轻拍喜儿的肩膀:“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喜儿却是摇摇头:“喜儿不苦,倒是姐姐你奔波劳累,应当先去休息才是!”
白湮月浅浅一笑,然后径直上前查看着宣叶的病情。
取过一边还剩有汤药的瓷碗,白湮月轻嗅几下,确认无误之后才缓缓放下。
“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吗?”喜儿面上明显闪过一抹急色:“喜儿都是按照姐姐的吩咐,用银针测过之后才喂给宣叶哥哥的。”
白湮月轻笑,安慰着喜儿:“并无不妥,放心。”
转过头之后,白湮月面上的笑意便沉峻所替代。
宣叶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迟迟拿不到解药的话恐怕性命堪忧。
“希望沉能顺利拿回解药吧!”白湮月在心中暗叹。
白湮月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照顾宣叶,几乎是每隔一个时辰便为宣叶施针一次,神色颇为疲累。
看着夜幕缓缓降临,白湮月心绪难宁,为何墨玉沉还未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湮月当即吩咐喜儿照顾宣叶,自己则去了书房。
将先前暗道中的布局结构绘于纸上,白湮月这才发觉自己几乎是轻车熟路,莫不是自己以前也经常干这样的事?
百思不得其解,白湮月将地图置于桌面,人则去了密室。
在临去密室之前,白湮月吩咐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当白湮月走到密室门口之时,眸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悲秋在手,白湮月径直用其抵开了门户,而就在这时,锦云澈瞬间出现在白湮月面前。
白湮月悲秋径直前刺,魂力迅速扩散而出,直接笼罩了整个房间。
锦云澈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面前便是雾蒙蒙的一片,一道靓影缓缓浮现在眼前。
锦云澈的神色瞬间变了:“情儿……”
白湮月眉梢微挑,原来这个太子爷是有心上人的,怪不得对黎清浅这样冷淡,看起来这锦云澈也是个痴情的人,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巨蟒和他的眼睛都是冰蓝色的原故,早在第一眼看到锦云澈的时候,白湮月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他还对墨玉沉出手,这就加深了白湮月对他的厌恶。
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白湮月径直上前以手为刀将锦云澈打晕了过去。
看着锦云澈直挺挺倒在地上,白湮月丝毫不为所动,锦云澈清醒过来的时间比她预想得要早一些,不过也仅是如此而已。
将假死药喂给了锦云澈,白湮月将其抱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白湮月手一抖,差点将锦云澈丢了出去,这个男人看着挺文弱的,可是怎么那么沉!
嘴角抽抽,白湮月用尽全力才将锦云澈抱了出去。
而一院的黑衣人见此,顿时瞪大了眼睛,夫人这是什么操作?
这个男人又是谁?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众人心中油然而生。
当然,其中也有见识高的,一眼就认出了锦云澈,比如白湮月派出买药的地煞。
“夫人,这是?”
见到地煞走了过来,白湮月顺势将锦云澈抛给了他:“接着。”
地煞微微一愣,然后便接住了人事不省的锦云澈。
“将他放到马车里去。”白湮月说着,自顾自进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你叫什么名字?”自房中出来之后,白湮月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这名地煞。
“属下肖锋。”
白湮月微微颔首,扫过了另外几名未带面罩的黑衣人,赫然是余下的那几名地煞。
“你们继续守着院子,肖锋跟我走。”说完,白湮月径直上了马车。
地势狭窄,此行不宜去太多的人。
肖锋与剩下几名地煞相识一眼,然后对着他们缓缓点头,便驾起了马车。
白湮月嘴角微翘,她果然没有看错,肖锋就是这些人中最有威望的一个。
“夫人,去哪里?”
白湮月看了看外面寂静的黑夜,现在离戌时尚早,更勿用说子时了。
“先去楼中一趟。”
“是!”
肖锋立即调转了方向,驾起马儿直奔姽婳楼。
院子离城中并不远,再加上肖锋全力驾马,所以只是片刻两人就到了姽婳楼前。
“将他裹起来,一同带进去。”白湮月淡淡吩咐着,人就下了马车。
肖锋不做迟疑,立马进入了马车中,将锦云澈上上下下捂得严严实实,然后抗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