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正是宫学盛与凌雪。
“宫先生的出价表明了他对相思泪的渴求之心,不知还有哪位可以超过宫先生呢?”
竞价才刚刚开始,掌柜的并不着急,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深处却有打量之意。
白湮月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并不着急。
参加过云隼拍卖场的她,对这样的价格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魂玉泫倒是没耐心,在一位独眼男人叫价一千万两的时候,他一声两千万,让会客厅中的诸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蓦然加倍的不是没有,先前宫学盛一口叫出了凌雪价格的三倍呢!
可是,一千万的双倍与一百万的三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从进来之后便默默无闻的二人。
掌柜的也重视了几分,眸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的却不是魂玉泫,而是白湮月。
虽然白湮月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从两人之间的互动来看,很显然是以白湮月为尊的。
白湮月对掌柜的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魂玉泫刚刚的行为。
掌柜的轻咳了两声:“这位先生叫价两千万,诸位还能给出更高的价格吗?”
凌雪面上满是急色地望向了身边的老者:“林老,父亲很需要这个!我们一定要拍下!”
被称为林老的老者,略微沉吟了之后,缓缓拍了拍凌雪的手背:“放心,相思泪我们一定会得到的。”
凌雪面上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林老。
对于林老的笃定,宫学盛以及房间内其他的几人就比较悲观了,面上都有难掩的失落。
掌柜的也看出不会再有人加价了,当即合上了玉盒。
“好,那相思泪就归这位先生所有了……不知先生贵姓?”
“蒙。”
“好的,蒙先生,只要你缴清价款之后,我立马将相思泪双手奉上!”
此时,先前招呼两人的小厮走上前来,他的手中赫然是先前魂玉泫拿出的红卡。
白湮月见到小厮在掌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掌柜的立马皱起了眉头,并且时不时望向魂玉泫,她略有深思之色。
“是这样的,蒙先生,你卡中的金额不足以支付相思泪的卖价,不知你还有其他的卡或者现银,哦,典当物也可以……”
“原来是个没钱的,你是在耍我们吗?”
掌柜的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掌柜的,你可别被他们骗了,左不过是两个坑蒙拐骗的家伙,你难道还真的指望她们拿出两千万来吗?”
“凌小姐,请注意言辞。”
凌雪当即郁闷了,她是替掌柜的说话,为他着想,他倒好,反过来指责自己的不是。
“哼!那就让他拿出两千万来啊!”看着魂玉泫愁眉苦脸的模样,凌雪的气焰更加嚣张。
她笃定魂玉泫拿不出两千万来。
魂玉泫不耐地瞥了凌雪一眼,他不过是不想与她计较,她倒好,蹬鼻子上脸了。
“我拿出来了又如何?”
“哼!你拿出来了我当场向你赔礼道歉!”
“就这样?”
凌雪略微犹豫,然后一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拿出了两千万,你,跪下叫爷爷。”
“你!”凌雪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那精致的小脸都有些扭曲。
“雪儿。”林老唤住了凌雪,欲将她拉回来。
魂玉泫见势,抢先开口:“怎么?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挣脱了林老的束缚,凌雪上前了几步,面上多是肆无忌惮之色。
“很好,有勇气。”魂玉泫点点头,不错过任何一丝嘲讽凌雪的机会。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魂玉泫的面上。
可是……魂玉泫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径直转向了一边,颇为郑重地对白湮月说道:“老大,看你的了!”
白湮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魂玉泫,她原本想说他不要脸,可是看在有外人的份上,就暂时免了吧!
凌雪见魂玉泫要靠一个女人,心中更是对他鄙夷了几分,更是不相信他或者说他们能够拿出这两千万两来。
“拿不出来直说便好,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凌雪嗤笑:“还有,这珍宝斋可不是你们这种穷人可以随意来的地方,我说掌柜,你们这也太疏忽了吧?”
白湮月微微蹙眉,这多日不见,凌雪的脑子没多少长进,说话却是更尖酸刻薄了。
“何谓穷人?听你的意思是拿不出两千万两来便是穷人是吧?”白湮月微微沉吟:“你是这意思,没错吧?”
凌雪乍听白湮月的声音只觉得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回神,她冷哼:“对!你拿得出来吗?”
“那你拿得出来吗?”白湮月反问。
凌雪微怔,见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来……”
“哦?那便是能拿出来了?”白湮月又问。
“自然是能的!”
林老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凌雪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哦?那你不拿出来,是看不上珍宝斋呢,还是觉得相思泪不值这价钱,珍宝斋付出的代价于你而言,并无所谓呢?”白湮月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说着,却没有给凌雪半丝喘息的机会。
凌雪面色几变:“你……你……”
白湮月轻笑:“我怎么了?”
“强词夺理!”半响,凌雪才吐出四个字来。
此时,林老已经走到了凌雪的身后,他将她拽到了身后:“这位夫人未免严重了,而且现在关键在于你能否拿出两千万两来,好证明你并不是在欺骗珍宝斋上下,也并非是在糊弄我等。”林老接着白湮月的话,继续往下说,明显变了意思。
白湮月轻笑,不以为然:“既然老先生这样说了,若真是拿出来两千万来,倒真显得我们有多罪大恶极一般……”
此话一出,林老瞬间皱起了眉头。
心中暗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自怀中掏出了一张与魂玉泫一模一样的红卡,白湮月递给了小厮。
小厮在掌柜的的示意下,接过了红卡,而后退了出去。
掌柜的现在明显对白湮月多了几分好感,他冲着白湮月歉意地一笑,而后缓缓开口:“实在是抱歉……”
“不碍事的,这本就是我们未检查在先,还让珍宝斋受到了牵连,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白湮月打断了掌柜的说话,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掌柜的对白湮月就更是好感倍增。
小厮此去倒是利落的,很快便回来了。
他面带喜色,说道:“卡中有足额银两,能完成交付。”
小厮在看到余额时,手都不自觉抖了一抖,这何止是足额,两千万两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处于职业操守,小厮并未将这话说出来,只是他言语和眼色间都对白湮月格外尊敬。
他在珍宝斋中当了十几年的小厮,还从来没看见如此大的客户,不好好招待着还能怎么样?
思定,小厮为了让掌柜的留住白湮月这个富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掌柜的的脸色瞬间就精彩了几分。
“不可能!”不待他说话,凌雪的声音蓦然响起,语气有些尖锐:“她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小厮本就对凌雪有些不悦,现在见她对自己的金山如此言语,当即沉了沉脸:“凌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凌雪有些错愕,这一来一回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小厮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极为不可思议。
她的视线在白湮月与小厮身上徘徊:“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儿的!”
闻言,小厮翻了翻白眼,还真是没脑子的女人。
“凌小姐,你是在质疑我们珍宝斋的诚信吗?”掌柜的不再和颜悦色,很显然先前小厮的低语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凌雪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怎么短短的时间内,珍宝斋的人都变了样,一个劲儿地帮那个女人说话。
凌雪不懂,林老却是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夫人已经拿出了银子,那我们自然无话可说,也相信这位夫人和先生是诚心想要购得相思泪的。”叹了一口气,林老继续道:“既然我们与相思泪无缘,那么我们便先行离去,在此恭喜夫人喜得宝物!”
白湮月笑看着林老拉着凌雪慢慢向外走去。
“慢着!”
林老和凌雪的身子都是一僵,而后僵硬地转身:“阁下还有何指教?”
“先前她似乎跟我打赌来着吧?”魂玉泫指着凌雪说道,眸中闪烁着异芒。
白湮月肯轻易放她们离去,他却是不肯。
若非是迫不得已,他才不会求助白湮月,虽然外人看不出什么,但谁知道,他心中其实别扭死了,指不定白湮月心中怎样偷着乐呢!
林老逞强一笑:“不过是戏言而已,阁下何必当真?”
“戏言?我拿出了两千万两,你来告诉我戏言?玩一诺千金?”魂玉泫当即像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炸了开来。
林老没想到魂玉泫如此不留情面,面色当即难看了几分,他试探性问道:“那……阁下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