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沉面上强忍着笑意,这个女人有多聪明他自然是清楚的,若是被她发觉了自己的意图,恐怕他好长时间都不能抱着她了……
墨玉沉却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然变成了一个妻奴。
“自然是爱妃替本王出谋划策了。”
“不正经!”看到墨玉沉的模样,白湮月微微白了他一眼。
墨玉沉这次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辜了,他这又怎么不正经了?
不过只要是白湮月说的,他认下又怎么了?
“那也只是对爱妃你。”
白湮月不由得对着墨玉沉又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心中却是暖暖的,这烂大街的情话她很受用。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白湮月淡然开口:“既然锦云澈的一切都建立在民意之上,那么想要摧毁也是易如反掌。而且就你说的那几个大臣,只要稍稍离间,就能让他们相互猜疑,到时候锦云澈只会焦眉烂额,哪里还有时间攻打宗周?”
墨玉沉赞赏地看着白湮月,心中却是生起了疑惑,白湮月何来这样的大局意识?
就算是白穆然,想必也没有这样的见识和魄力,月儿又是怎样养成的呢?
还有这一身诡异的功法与那天生天阶魂力……
一切都是一个迷。
莫不成,月儿的背后还有一位高人?
“你看着我干嘛?”白湮月恰巧偏头就将墨玉沉眸中的疑惑之色收入眼中,她不由得一愣。
墨玉沉恢复了常色:“你想怎么做?”
“不告诉你!”白湮月却是学起了墨玉沉,卖起了关子。
墨玉沉颇为无奈,只是在白湮月额头亲吻了一下。
“对了,你现在派人去将余雄给劫来。”白湮月忽的冒出了一个点子,连拍墨玉沉的肩膀。
“不!我们亲自去!”
还不待墨玉沉说话,白湮月又说道。
现在监狱防守坚固,只有他们俩一同前去,方可保证万无一失。
墨玉沉却是疑惑,他只要吩咐严临一声,人自然就送到眼前,何须他们出手?
白湮月看懂了墨玉沉的疑惑:“通知严临固然是好,但是他还要计划筹谋,我们去直接将人劫走便是,无须多费周折。”
墨玉沉微微颔首,然后搂着白湮月立即动身。
而就在同时,宣叶长剑一收,似乎是略有感应似的,望向了二楼房间的窗台,正对上了一双晶光闪闪的杏眸。
喜儿有些愕然,然后对着宣叶一笑:“大哥哥。”
宣叶微皱额头:“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宣叶一愣,对于喜儿这个答案有些意外:“闭上眼睛自然就能睡着了。”
说完,宣叶身子腾空,然后就飞了出去。
喜儿嘴巴微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地方,她面上略带失望,然后慢慢回到了床上。
此时若是墨玉沉在场的话,定然会发现,宣叶离开的地方,正是抚顺军营所在之地。
静悄悄的军营篝火三三两两,只是在这万籁俱静之中,议论声悄然响起,然后慢慢蔓延开来,最后全是和声一片,顿时嘈杂了起来。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求见太子殿下!”
面对突然骚动起来的百姓,值夜的将士一愣:“现在夜深,殿下需要休息……”
“我们就要见太子!你们别拦着……”
将士面色一沉:“我说了,殿下正在休……”
将士的话音未落,人群就骚动了起来,前仆后继地上前:“大家快冲啊!余雄跑了,太子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啊对啊!太子怎么能食言?明明说好了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可是现在却任由人跑了……这不是在包庇他吗?”
将士们耳中只听得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叫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偏生现在就他们这寥寥几人,如何抵得上这数十位百姓。
将士们奋力抵抗着不顾一切就要往里冲的百姓:“你们哪里听到的谣言!殿下说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就一定会的!”
百姓们闻言,动作下意识一顿。
“不要相信他!他是骗我们的!他们只是想为余雄争取逃跑的时间……”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又吼了一句,顿时将百姓拉了回来,众人又纷纷推搡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冲破将士防线的时候,军营中顿时灯火通明,无数的将士冲了出来,成功将百姓拦住了。
锦云澈自然也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醒了:“莫安!”
“末将在!”门外很快传来了莫安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回禀殿下,是军营外的百姓在闹事。”
“闹事?”锦云澈那双冰寒的眸子带上了点点疑惑。
这些百姓无非是关心余雄一案,而现在余雄已经被关了起来接受审理,以策万全,他还加派了人值守,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他们半夜喧哗是何故?
“可知道是因为何事?”
“据来人禀报,说是他们声称余雄逃跑了,殿下还在包庇他……”
锦云澈面罩寒霜。
“殿下,这些百姓定然是按捺不住了,殿下不用理会,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平息下去。”
锦云澈闻言,却是十分不赞同,半夜躁动,他们这消息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马上整顿人马,随本宫前去府衙!”
莫安闻言一愣,只觉得锦云澈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他也是照做了。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走了出去。
见到锦云澈出来,百姓们瞬间安静了。
锦云澈的气场还是十分强大的,他就站在那里,也是不怒自威。
“今夜之事,本宫希望你们能给本宫一个理由,你们口中所说的包庇对本宫来说是最大的侮辱!”丢下一句话,锦云澈径直朝前走去。
而一群百姓则十分木讷地让出了道路,难道他们做错了?错怪了锦云澈?
可是……
略微犹豫了之后,百姓们也纷纷随着锦云澈一同向府衙走去。
见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宣叶嘴角微翘,然后直接闪进了军营,其手上提着两个木桶,他尽量走在了阴暗之处,极有目标地朝一个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