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彦闻言,却是想也不想地拒绝:“私自带外人……前往……前往家族是死罪,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我……也别想……别想我会照做!”
白湮月却是早就料到了石文彦会是这个反应,她没有一丝意外,反而笑了。
那笑落在石文彦眼中,不知怎地,他竟然觉得十分渗人。
“不要急着拒绝,你有很多时间考虑,想好了再来找我,相信以你的能耐,很轻易就能找到我。”
石文彦默然,他总觉得白湮月这句话有深意,一时间也琢磨不定。
“还不走? ”
石文彦微微一愣,没想到白湮月真的放他走,难道她就没有想过自己根本不会再去找她吗?
又或者,墨玉沉不愿意放他走呢?
不过,石文彦显然是多虑了,墨玉沉从始至终都将眸子放在白湮月身上,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石文彦有些动容,难道在墨玉沉心中,这个女人的地位已经超越了颜姨了吗?
石文彦有些不明白,白湮月究竟给墨玉沉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这样言听计从。
石文彦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径直转身离去,那颤颤巍巍的模样在月色下格外凄凉萧瑟。
白湮月看着石文彦的身影缓缓消失,她面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了起来。
看着墨玉沉,白湮月眸中有责怪之色,虽然两人达成了共识,而她也配合了他演戏,可是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让白湮月有些后怕。
将男子的衣服径直扒了下来,白湮月看着他身上那件金丝软甲仍旧完好无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下次不许了!”
看着白湮月眸中的责怪之色,墨玉沉也有样学样:“你奋不顾身追了出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下次不许了!”
两人相互对视着,面上却是同时漾起了笑意,他们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对于自己以身犯险才抓住的石文彦,白湮月没有过问他便将他放了,他却没有丝毫怨言。
他知道,白湮月肯定还有动作,只是没有提到明面上来。
有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为妻,他何其有幸?
“母妃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白湮月微微耸肩,她还没有说要陪他去见他母妃好吗?
“先前我追那黑衣人而去,发现他轻功极好,我根本追不上,而且他似乎是一点都不想跟我过招,极为果断。”
墨玉沉闻言,陷入了沉吟,然后轻轻抚了抚白湮月的小脑袋:“今夜你也累了,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先休息。”
白湮月闻言,这才觉得有些劳累,然后她缓缓点头,靠在了墨玉沉胸膛之上。
两人径直来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空房间,墨玉沉考虑地十分周全,因为知道今夜不太平,所以他早就多订了几个房间。
原本他是想客栈包下来的,后来想是有些招摇了,便作罢了。
今夜找上门来的势力不小,一边是姽婳楼内的内鬼,一边想来应该是君钰煦的人。
这个男人,真的是活腻了!
等他平息了这次抚顺和宗周的战火,他再收拾他!
当墨玉沉将白湮月放上床榻之后,才发现女子已经睡了过去,那浅浅的呼吸让墨玉沉面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柔软。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那他便是能撑过去的。
替白湮月褪去了外衣,墨玉沉径直上榻将她揽入怀中。
白湮月眉头微皱,显然是不乐意了。
墨玉沉不由得轻声哄着她,然后伸手抚平了白湮月微皱的额头,那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再没遇到任何人的打扰,可是墨玉沉显然是不敢熟睡过去的,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幸福的,因为他在守护着她,守护着他的珍宝。
直到是天色微微擦亮,墨玉沉才抵不住睡意渐渐睡去。
……
两人一直是睡到了午上三杆才起床。
白湮月颇觉神经气爽,十分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那丰满的曲线毕露无疑。
墨玉沉刚刚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这香艳的一幕。
墨玉沉颇觉无奈,这个小妖精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吗?
深深压下即将上窜的火气,墨玉沉的声音有些嘶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够了。”看着这个巴不得自己好的男人,白湮月轻轻一笑,心中格外地柔软和甜蜜。
推开窗户,白湮月不自觉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人也新鲜了许多,只觉得格外畅意。
而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一双手已经揽上了她的纤腰,墨玉沉的头也放在了白湮月的肩膀之上,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尽情地享受着这暖暖的阳光,惬意非常。
这样的一幕落入到前来回禀审讯结果的宣叶眼中,他脚步一顿,竟不知该退回去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他无奈,只怪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可是此时白湮月和墨玉沉已经看到他了。
墨玉沉抱着白湮月飞身而下,径直落在院中的石凳上。
“如何?”
“回禀王爷,这些人均是受了秦照君钰煦的指示。”
宣叶垂首,映入眼帘的是地上那纠缠在一起的黑白锦缎,无形之中又遭到了自家王爷王妃恩爱的暴击。
答案在预料之中,墨玉沉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将余下之人送去衙门吧!”
墨玉沉漠然,这些人已经中毒,能否活下去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而且衙门并非是一个善地,他不觉得这些人在里面会过得很好。
他并非是无动于衷,只是这些人是要来杀他和杀白湮月的,他不会放虎归山,给自己和白湮月留下隐患。
白湮月感受到墨玉沉的变化,微微握了握他的手:“但求问心无愧就好。”
墨玉沉看着白湮月,最终却是重复了几句,最后净是化作了温柔的一笑。
这个女人,如此懂他。
宣叶见此正欲退下,却被白湮月给叫停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望着白湮月。
“小东西,又在想什么损招?”墨玉沉似笑非笑,却是纵容着她。